【第60章 不要再折磨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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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川不是心理學大師。
連虞罌自己都弄不清的情緒，他就更加弄不懂了。
看著眼前這位紅了眼眶的少女，他想要去安慰，然後抱住了她。
這是比膝枕更貼近心靈的動作。
葉川自己都有些意外，隻是心裡在想，身體就已經行動了。
……很突然，就當是測試感情的進度吧？
他已經做好被推開的準備，但沒有。
虞罌比想象中更接受自己。
這麼多天的膝枕記憶，讓虞罌的身體沒有出現激烈的抗拒，反而在抱住的瞬間，輕輕地放鬆了。
虞罌將身體完全依靠在葉川懷裡，聽他說著，任由他抱著。
“為什麼要生氣？你也說了隻是可能……實際沒有那麼做，不是嗎？”
“第一次，我們素不相識，你隻是想要保護學園，所以才被利用來對付我這個外來人……”
“現在，我們是戀人關係，你不僅沒有聽她們的來陷害我，還主動地告訴我這件事……”
“對此，我很高興，為什麼要生氣？”
懷裡的虞罌低著頭，把臉悶著。
她的身體發燙發熱，像是尋找到了安穩的停靠點。
可心裡卻沒有因此變得寧靜，反而更加繁雜。
葉川的聲音還在耳邊，那麼溫柔，那麼動聽。
“以後，遇到這種事情不用偷偷地，也不用害怕，直接和我說，我不會讓你為難的……”
虞罌不斷地在心裡提醒自己，不能相信葉川的話。
不是因為葉川不可信。
恰恰相反。
每一次，在她受到那些刺耳的議論以及惡意的目光時，葉川都會擋在身前，履行著“我會保護你”的承諾。
這讓虞罌願意相信葉川，真的願意。
可她害怕。
她害怕自己一旦開始相信，內心某種被壓了很久很久的情感就會找到缺口，一點一點地滲出來。
情感越積越多，越漲越高，直到有一天轟然決堤，再也攔不住。
那時候會怎麼樣呢？那些滿溢出來的感情，可以被葉川接住嗎？他會願意接住嗎？
如果他退開了，那些湧出的希望就會全部墜落，埋葬於深淵。
虞罌不敢想象，那會是怎麼樣的絕望。
“你……到底想要什麼？”
她的聲音空虛得像是從唇齒間漏出來的氣音，眼睛卻直直地望著葉川。
“你什麼都知道，我的告白是假的，我從頭到尾都在聽別人的命令，可你還是答應了我……”
“你在會議上替我說話，你給我送橘子味的蛋糕，你說不想讓我為難，你說會保護我，現在……”
這樣抱著我。
虞罌的聲音漸漸變得高亢，從呢喃到宣泄。
她自己也控製不住。
胸膛劇烈地起伏，眼眶裡的水光顫悠悠的晃動，很努力才沒有落下。
帶著哭腔，語速快得像是怕自己一旦止住，就再也不敢說出口。
“為什麼，你為什麼要對我這麼好？你到底是為了什麼？你到底想要我做什麼？你直接說就行了！”
“不要說什麼我們是情侶，我是你的女朋友……不要再說這種騙不了我的謊話！”
眼淚還是掉了下來。
大顆大顆地，沿著緋紅的臉頰滑落，砸在地板上。
虞罌也不知道自己在問什麼。
或許比起問葉川，她更是在問自己。
我到底更希望他是哪種人呢？
是像第一天那樣，帶著惡趣味地拆穿我的圈套，逼我喊出那聲“爸爸”，讓我可以繼續地討厭他、敵視他、恐懼他，然後心安理得的陷害他……
還是像現在這樣，讓我總是想要靠近，想要依賴，想要把身體縮進他撐起的那片陰影裡，想被他擋著，想被他保護著，想要喜歡他，想要他喜歡我……
虞罌掙紮著擺脫懷抱，她掩著麵，近乎於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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