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覺告訴他,李缺內心絕非表現出來的那麼平靜。
正當喬安要開口回應時,周遭的聲音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人群的喧鬨變得若隱若現,他覺得自己好像被裝進了一個透明的罩子。
酒吧內所有的聲音都在這個罩子外,反複衝擊著無形的壁壘,但都隻造成細微的回響。
喬安立刻更加靠近李缺,將李缺牢牢護住。
他看了眼李缺,正要開口提醒,卻發現李缺不知何時已經看向了酒吧門口。
在那裡,一個全身藏匿於黑色鬥篷的身影靜靜地佇立。
這身影那毫不起眼的裝扮,像是能吸走光線。
酒吧的一切都因為這身影的存在而變得模糊不清,仿佛變成了化開的水粉。
突然,一個聲音落在了喬安的耳中。
這聲音既像是千萬人同時開口彙聚而成,又像是無意義的嘶吼。
“不用找了。”
“我來了。”
“李缺。”
喬安聽得頭疼欲裂,他努力理解著現狀,卻發現自己的思維如同灌了鉛般滯澀沉重。
他能感覺到自己那遲到的危險直感在瘋狂報警。
靠著最後一點運轉的思緒,他想要保護著李缺,以最快速度離開這裡。
這是帝皇給他的職責,可他卻怎麼也動不了。
“你是什麼人?”李缺似乎沒有受到影響,開口問道。
“改變。”
【Change.】
“我給你帶來改變。”
【I bring you change.】
那個聲音回答道。
與此同時,酒吧門口那道身影懸浮而起,九個形態各異的機械造物從它的黑袍下魚躍而出,飄浮於空中。
其中,位於最高處的是一隻機械鳥,它的外殼有火燒過的黑痕,一邊翅膀折著,胸口位置卻隱約閃著一點藍光。
這個造物李缺和喬安再熟悉不過。
李缺更是在晏清的回歸晚宴上親眼見過這個造物。
鐵鳥一號。
這個來自異形戰艦上的戰利品、伊萊.塞維安的禮物、案件的起點,就這麼又一次出現在了他們眼前。
沒等喬安的思緒又一次運轉,這“鐵鳥一號”如同活了過來般,在空中扇動著翅膀快速飛舞,和其他造物逐一組合。
不多時,九個造物以“鐵鳥一號”為核心,合體成了一個柱狀物體。
其外形像是一隻收起翅膀的貓頭鷹雕塑,“貓頭鷹”眼部亮著幽幽的藍光。
倏地,這藍光猛地迸發,直衝李缺和喬安的方位而來。
也就在這時,喬安發現了自己又恢複了行動能力,思維也不再滯澀。
沒有絲毫猶豫,喬安挺身上前。
他不知道那道藍光是什麼,但是他的直覺告訴他,這很危險。
來不及做其他動作,他要用自己的身體擋住藍光,保護李缺。
不出意外,藍光打在他鬥篷下的鎧甲上。
可預計恐怖威力並沒有到來,取而代之的,是喬安的耳邊又一次響起之前那個聲音。
這個聲音這一次沒有帶來任何言語,而是發出了難以名狀的笑聲,仿佛什麼計謀已成。
喬安的腦海中不知怎得,多了行他看不懂,卻能理解意思的字。
【我觸不到李缺。】
【可你能。】
【記住,喬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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