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是不是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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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好一會，門外響起輕微的腳步聲，麻三終於走了。
高天成趕忙起來，把衣服穿上，這個娘們有點功夫，別被她一刀捅了。
他先是敲了敲夾壁，輕聲喊道：“出來吧。”
於秀凝這才擠了出來，她很謹慎，因為在裡麵看不到外麵的情形，即使沒再聽到動靜，仍一動不動待著。
“暫時是安全了，雨菲，起來吧。”
唐雨菲背著身子，在褲子裡穿上內衣，她不是矯情的人，到東北前就做好了犧牲的準備，隻是失了身而已，並不會哭天搶地。
高天成從爐膛裡把牛皮信封取出來，交還給於秀凝，添了炭，又抽了一床薄被給唐雨菲披上。
外麵刮起了北風，中午在飯店，話匣子裡說，今晚有暴風雪。
“你好賭，看你這家徒四壁的。”
於秀凝有些奇怪，一個嗜賭如命的人，怎麼會救下她們，要知道，抓一個抗日分子，有五十塊錢的賞金，這是一個不小的誘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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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天成沒法解釋，往爐膛裡塞著柴火，說：“我窮歸窮，總有點誌氣。”
心裡在想，憑著自己的手藝，在哪都能混一碗飯吃。
於秀凝萬沒想到，剛來到冰城就遇到這麼一檔子事，眼下，還要靠這個人掩護，她們才能脫身。
她打量著高天成，早就發現這個人長得不賴，又是本地人，上過警察學校，說明通過了日本人的審查，反正唐雨菲已和他共床同枕，不如讓他加入軍統。
又一想，不能著急，日偽沒有那麼好對付，這個人太冷靜了，冷靜的不像是一個普通廚子，會不會日本人布置的陷阱，妄圖將軍統一網打儘呢。
想到這裡，不禁打了一個冷顫。
屋子裡越來越暖和了，高天成從院子裡抱了幾捆秸杆進來，放在灶台前。
“你們倆在這裡湊合一夜，鍋裡熱著幾個高粱窩頭，吃完就睡吧，有什麼事，明天再說。”
“我們睡地下，你睡炕？”
唐雨菲看上去很滑稽，披著一床花被褥，正在把手槍拆成一堆零件，逐個擦拭著。
“隨你們，我上炕了，你們要想上來，我不反對。”
兩人互相看了一眼，除非殺了他，不然還能怎麼樣？人家是主人，有權利選擇睡覺的地方。
於秀凝從口袋裡掏出兩塊大洋，放在桌上，說：“我們將就一晚，要不，你睡灶台，我們睡炕。”
高天成眼皮都沒抬，說：
“你快把這玩意收起來吧，東北隻給用國幣，用大洋和黃金一準進警察局和憲兵隊。”
於秀凝當然知道，隻是習慣了，內地的人喜歡大洋。她又掏出一張十元的大鈔，放在桌上，說：
“夠了嗎？這錢能住一個月客棧。”
高天成沒再說什麼，走過去，把錢收起來，又去屋外抱了一捆秸杆進來，鋪在地下。
風越來越大，下雪了，真正的天寒地凍，屋裡倒是不冷。晚上，唐雨菲卻翻來覆去。
“你怎麼了？”於秀凝問道。
唐雨菲小聲的說了幾句，於秀凝說：“我們一起去吧。”
剛打開門，北風呼嘯著卷起雪花吹進來。
高天成歎了一口氣，這兩人都是南方來的，根本就不知道北方天氣的厲害。
“這天，誰敢出去上茅廁？屋角有便桶，你們對付著用吧。”
唐雨菲有些不信，剛邁出一步，就站住了，於秀凝把她拉回來，輕聲說：“會凍壞的，聽他的。”
話是這麼說，但兩個人實在是不好意思，雖然高天成背對著她們，但總能聽到聲音的。
兩個人又憋了兩三個小時，確認高天成睡著了，才輪流去釋放，為了不發出聲音來，很是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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