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上級有難言之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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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秀凝從約定的死信箱發來通知，約了高天成見麵。
高天成很坦然，這事和他沒有任何關係，不怕質疑。
極樂寺在南崗區東大直街儘頭。
這是冰城最大的佛教寺院，不管是高官還是警察特務，都經常來燒香拜佛，也許壞事做多了，有些心虛的原因吧，希望佛祖能保佑。
於秀凝平時接頭，就喜歡在這種人多的地方。
這寺廟很大，除了重重大殿、廂房、禪房外，還有鬆柏林、碑林和供香客休憩的小花園。
每日香客絡繹不絕，也是市民遊覽的去處。
於秀凝根本就不需要他解釋，打斷他說：“我已經查過了，是日本人乾的，這樣也好，不會再有人盯著你。”
“那我下一步的任務是什麼？”
於秀凝苦笑了一下：“能活下來就不錯了，你在警察廳留神一些，有針對我們的活動，你提前示警。”
對她來說，高天成是一道安全屏障，隻要有抓捕軍統的行動，她先撤離到安全屋去。
上司是個女人，有好處也有壞處，起碼是比較謹小慎微，不會輕易暴露。
到目前為止，於秀凝隻接到兩個總部核實人身份的指令，戴老板也知道她的難處。
高天成帶著王多騎著自行車來到中東鐵路附屬醫院，這裡離警察廳很遠，兩個人騎的是滿頭大汗。
整個警察廳一千多人，隻有三輛小轎車，五輛囚車，他們這種小角色，有一輛自行車騎就不錯了。
其實，車並不貴，很多人都能買，隻是日本人對石油控製的很嚴。
線人是醫院裡的一名護士，日偽控製了所有的醫院，稍大些醫院都有各個部門的眼線。
護士站人來人往，高天成把她約到附屬樓邊的小道上，讓王多在遠處守著。
“說說吧，是什麼人在倒賣藥品。”
這是一名白俄中年婦女，中東鐵路附屬醫院最早是俄國人辦的，到現在，還有三分之一的醫護是白俄。
她早已發福，腰身很粗，看上去比高天成要沉得多，沒答高天成的話，做了一個數錢的動作。
高天成掏出十塊錢出來，遞過去，怕她嫌少，說：“抓到人，有五十塊錢的賞錢。”
白俄護士把鈔票裝在口袋裡，壓低聲音說：
“庶務科裡有抗日組織的人，調撥給藥房和各個科室，總數對不上，但每次來查，賬目又沒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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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天成心裡暗罵了鬆島靜子一句，這娘們來查過，查不出來，把一個燙手山芋扔給他。
“賬目查出不毛病，那就從人身上查，你認為誰最可疑？”
護士想了想，她平時難得和科長、主任們說得上話，具體事務插不上手。
“保管員，不管是誰，總會找保管員，不然也取不走藥。”
這些俄國人都能說中國話，隻是聽上去很別扭。
“行，你回去吧，這件事不要聲張。”
高天成在想，正式調查前，要向老餘先彙報一下，別抓了自己人。
“還有一件怪事，不知道長官有沒有用。”
“你說，隻要有價值，都有錢拿。”
“從薩爾圖拉回來的人都送到了停屍房，上周都拉去埋了，有一個人卻留了下來，據說有一個人托人送來一百塊錢，讓暫時不要處理。”
這倒是一個稀奇的事。
因離著冰城近，死去的警察和犧牲的抗聯戰士，一般都會被運到這家醫院，警察是由各人家屬前來認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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