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送上門來的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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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房子是我給你的，當然有一把鑰匙。”靜子繞著鑰匙扣說：“就算沒有這個，也難不倒我。”
高天成明白，她接受過專業的間諜培訓，開鎖撬門是基本功。
靜子有意側著身子，擺了一個嫵媚的姿勢，女人都是這樣，喜歡把自己最好看的一麵展現出來。
她穿著一身灰色西式的便裝，收腰的短款呢絨上裝把她的身形托得格外纖細。
因為個子不高，所以要極力掩飾這一點，上衣隻堪堪遮到腰線，下擺收得極緊，將腰肢勒出一段彎月似的弧度。
下麵配了一條同色係的高腰闊腿褲，蓋住了大半截鞋跟，偏偏鞋跟又極高，踩在地上會篤篤作響，硬生生把她整個人拔高了半頭。
“我猜你這把槍，就像好人家的閨女一樣，還沒有開過張吧。”
高天成笑著點點頭，順手把槍放在茶幾上。
靜子招手把他叫到身邊坐下，輕聲說：“想不想開一槍呢？”
高天成咽下口水，站起來。
“我給靜子科長倒一杯酒。”
靜子輕輕一笑，指著酒櫃說：“就喝威士忌吧，你們男人要騎烈馬，喝烈酒。”
她總是一語雙關，高天成心裡怦怦直跳，他有些後悔，應該讓王多早點打電話來，一兩個小時，做什麼都夠了。
靜子取過酒杯，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輕輕晃蕩。高天成給自己也倒了一杯，坐在她對麵。
她側過臉來，下頜微抬，露出一段脖頸，這個角度她大概對著鏡子練過無數次，恰好掩蓋了身量上的不足，反而顯得慵懶又嫵媚。
沒等靜子再次賣弄風騷，高天成正色說：“我知道靜子科長是要來問詢的，所以準備了一份簡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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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從公文包裡，把一份薄薄的卷宗取出來，雙手交給她。
靜子放下酒杯，神色稍收起一些來，打開卷宗，仔細閱讀起來。
高天成掃了一眼客廳，茶幾上的報紙被翻過，壁爐裡的炭火是新添的，她顯然已經在這裡等了好一陣了。
屋子裡很熱，他把沾血汙的外套脫下，露出裡麵那件於秀凝織的毛衣。
靜子恰好抬起頭，看了一眼，說：“這個款式買是買不到的，哪位心靈手巧的小姐給你織的？”
“唉，就是之前的唐小姐，還沒去看過她，也不知道人怎麼樣了？對了，說起這事，我在想中村先生不知康複了沒有，我想去看一看，不知道靜子科長能否行個方便。”
中村哲既不是滿鐵的人，也不是國內來的，而東關軍的技術軍官，出事後，就要接受處罰的。
“中村先生對你評價很高，別人不能去，你是可以的。不過，他在陸軍醫院，需要我陪你一起。”
陸軍醫院是不準中國人進入的，除非有特許並由日本人陪同。
“那就多謝靜子科長了。”
說話間，靜子已經看完了卷宗，說：
“這個我帶走，很不錯，你並非科班出身，比起很多老手都不差，我看以後當個特務科科長也是可以的。”
“多謝靜子科長關照。”高天成站起身來，立正。
靜子捂著嘴笑著，她的牙齒有些外突，如果不捂著，一笑起來，就有些難看了。
“快坐下吧，這裡又沒有其他人，很好，你通過了我的考驗，且證明了你的能力。”
高天成若有所思點點頭，說：“原來靜子科長一直不信任我？”
“那倒不是，隻不過保安局的職責就是內部甄別，你是我推薦的，當然要堵住別人的嘴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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