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這其實並不算美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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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天成嘗試了兩次，最終還是放棄了，不知怎麼了，他到哪裡，日本人就加強檢查，又或者是二組的老蔡帶著人來了。
他相信四組裡一定還有高斌的人，這沒有辦法，在科長的高壓之下，總有人會通風報信。
晚上回家遛狗時，取回了老餘的指示，老餘下了死命令，不能再拖了，部隊急需藥品，不少指戰員因缺少消炎藥而犧牲。
無奈之下，他準備第二天再去和伊藤大雄談一談，以後再多讓一成利給他，但內心並沒有把握。
伊藤對他起了疑心，與日本人打交道，無疑是與虎謀皮，萬一他翻臉不認人，彙報給保安局，自己恐怕也要陷進去。
正在糾結時，鬆島靜子打來電話，讓他提前準備，明天小澤少將前來赴宴。
高天成詳細問了他的年齡，是哪裡人，喜歡什麼口味，甚至平時的喜好，一個頂尖的廚師不是做什麼食物給客人吃，而是要知道客人愛吃什麼，能吃什麼。
他考慮了足足一個小時，才開始準備食材，如果想把藥品送出城，就看他能不能打動小澤的味蕾了，靜子說他是一個美食家，這是一個絕好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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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是周日，下午，小澤少將穿著便裝，早早來到鬆島家的別墅，先是和鬆島太郎手談一局。
大部分的日本人都是臭棋簍子，偏偏喜歡下圍棋，做出一副附庸風雅的樣子來。
靜子穿著和服，在一旁伺候，棋局結束，幾名藝伎塗得像白麵鬼一樣，扭了起來。
鬆島夫婦知道他的喜好，一是吃二是色，兩者缺一不可。
已經五點半了，還沒有上菜，小澤輕撫肚皮，說：
“今天有很大的期待，所以中午隻吃了半飽，這會真有些餓了，不知道這個支那人，會做什麼樣的美食，他擅長何種烹飪？今天又準備做些什麼？”
靜子笑了笑，說：“凡是手藝高超之人都有些脾氣，他也不例外，一直沒向我說起呢。之前我對他說過，閣下性情恬淡，注重養生，要吃一些清淡的食物。”
小澤的臉上有一絲難以察覺的表情，他是秋田人，那是日本的東北地區，自古以來山林茂密、冬天嚴寒漫長，農耕條件差，所以狩獵是副業中的主業。
他的祖上是獵戶出身，從小吃的是野味。當地有吃“牡丹鍋”和“桜鍋”的習俗，隻是當了官，這些不入流的飲食隻能拋棄，學著吃精致的食物，不然，會被人看不起。
如果今天如靜子所說，全是些清淡雅致的菜，那他就失望了。
“來了，來了。”鬆島太郎看見仆人端著一個大盤子過來。
盤子揭開，小澤臉上露出一絲微笑，高天成的第一道菜便切中他的心思，讓他胃口大開。
秋田人冬天家家戶戶做“煮凍”，把剩菜做成肉凍當零食。高天成把熊掌做成凍，小澤第一口咬下去，骨頭縫裡都湧出童年的滋味。
可咀嚼後，又是另一種滋味，小澤露出詫異的神色，接著點了點，說：“這是高手。”
他嘗出來了，高天成在熊掌凍中混入切得很細的鹿筋絲，嚼起來像果凍裡的纖維，兩種味道相輔相成。
小澤更加期待了，笑著說：“熊掌有兩隻，想必另一隻會做成主菜。”
“應該是，我和靜子在他家吃過一次，味道極為鮮美。”
熊掌本是沒有味道的，做的色香味俱全，全靠廚師的真功夫。
接下來是高天成的拿手絕活，曾征服靜子的紅燒鹿筯，醇厚的滋味讓小澤讚不絕口，隻可惜每人隻有一小份，讓他大感不過癮。
鬆島太郎讓仆人再加一份來，小澤忙阻止道：“客隨主便，廚房裡的事讓高桑做主。”
吃了兩個好菜，這個支那人立即就變成了高桑，靜子暗暗好笑。
第三道是湯品，山菌清湯，和館子的野味清湯不同，這款俱是食材本味，食材的味道互不掩蓋，互為輔佐，靜子嘗了第一口，眼睛就一亮。
不過，分量仍然不多，每人隻一小碗。
“他是懂一些心理學的，讓客人淺嘗輒止，留有餘地。”小澤擦了擦嘴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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