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要向自己的同誌開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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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秀凝是個聰明人，她又是原情報處的科長，馬上就明白了高天成的意思。
“這樣，給局本部先發去一份電報，以鬆花江2號的名義，口吻嘛，是從齊齊哈爾發出的。
讓局部有意將電報擴散，如果東北的敵人知道了，那就在這些人裡進行甄別。”
“是，我們的情報可以晚一點再發。”
於秀凝像是一個孩子似的，上學得了獎狀，回家不能向父母炫耀，心裡頗有些癢癢的。
“那就等一天，一天以後，不管有沒有消息，就得發了，軍情緊急，我等不能為自身安危，置國家危亡於不顧。”
高天成對她的一番豪言壯語相當無感，如果報著視死如歸的犧牲精神，就不會遇到一點事就躲到鄉下去了。
晚上回家，“哈囉”搖頭晃尾的迎上來，傭人拿來狗繩，高天成喊上“老虎”，一人一狗一貓，順著街道向前走。
情報一式兩份，一份給了軍統，一份要交給老餘，更重要的是，上一次，軍統的內鬼是把消息發到新京的，也就是說，這名特工並不是冰城方麵派遣的，這就需要張紹紀傳來消息了。
警察廳忙了起來，尤其是特務科，劉小強一早就來到隔壁高天成的辦公室，當了副股長，高天成有了一間小辦公室。
“高帥，你辛苦一趟，道外警察分局那關了七個抗聯，上麵說送到特務科來再審一次。”
這一個多月來，二十多萬日偽軍反複掃蕩，像梳篾子一樣對抗聯武裝進行圍剿，幾支部隊被打散，一些落單的戰士被俘。
特務科前期關押了十幾個人，審了幾天，人就不知去向了。
高天成答應下來，帶著人前往道外警察分局，這個分局在冰城最北麵，警員人數最多，常和討伐隊一起去搜捕小股的抗日隊伍。
七個人都帶著傷，其中兩個人躺在地上，除了在戰場上受的槍傷，都有刑訊傷，已經受了一輪嚴刑拷打。
高天成進了拘押室，看的直皺眉頭。傷口大多沒有處理，之前戰士自行包紮的傷口處，紗布都見不到白色，大部分人傷口化膿，上麵爬著蛆蟲，人還發著高燒。
轉頭對特務股股長說：“這讓我怎麼簽字？怎麼也要醫治一下，不然，這一個個的，我們怎麼審？隻怕還沒到警察廳，就斷了氣，誰來負責？”
同樣是股長，含金量大不一樣，警察廳的行動股副股長，到分局至少能當副局長。
而且，道外警察分局的特務股歸四組指揮，股長無奈的笑笑，說：“那您說怎麼辦？”
高天成讓王多取了五百塊錢來。
“說你特務股沒藥，我都不相信，每人給他們服一片䐵胺，傷口上撒上藥，重新包紮一下。人不死就行，審出來什麼，算你一份功勞。”
高天成知道，自己救不了這些英勇的戰士，但可以儘自己的所能，給他們減輕一點痛苦。
這種擺在明麵上的事，而且講明了是為了審訊，反而沒有人會懷疑。
分局醫務室的人來，忙了四十分鐘，高天成看看差不多了，在接收單上簽了字，看著組員們把人送上囚車。
囚車發出刺耳的怪叫聲，駛回警察廳。
剛回辦公室，屁股還沒有坐在椅子上，劉小強又推門進來。
“一、二組去了分局，三組配合討伐隊去了，五組留下來值班，這幾個人你來審。”
“股長，審不了，一個個都發著高燒，半死不活的，問出來也是胡話。要不，等幾天？我給他們吃口飽飯，讓他緩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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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小強想了想，說：“本來是已經報上去了，兩天後由我們特務科執行槍決。
可高科長臨走前說，這些人是抗聯第三軍的，襲擊薩爾圖的，就是他們，想看看能不能找到朱煜等人的線索。
這樣吧，算他們運氣好，多活幾天，五天，我給你五天時間，審不出來，全部槍斃，你負責執行。”
高斌去了新京開會，臨走前讓劉小強代理科長。
聽到抗聯第三軍，薩爾圖兩個詞，高天成警覺起來，他不知道這是高斌有意為之，還是劉小強的無意之舉。難道是又一次的甄別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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