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遺老會也不是萬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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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餐吃的是主賓儘歡，接下來，秦小倩把手表拿出來，親自為父親戴上。
高天成又拿出一包頂級的紅茶，讓傭人沏了，陪著聊天。
他情商很高，換句話說，就是會拍馬屁，秦北城是越談越開心，心想，等二人成婚後，自己親自調教，讓他多讀幾本書，未必就比那些學生差了。
一直談到夜裡十點，秦北城有說有笑的把高天城送出門，秦小倩則是後悔不已，早知道就不用撒謊了，他們隻是假夫妻，難道以後……她沒敢再往下想。
第二天到了警察廳，高天成把人都派了出去，自己卻待在辦公室，他在劉小強的隔壁，如果蔡大青有什麼行動，能第一時間獲悉。
下午兩點，桌上的電話響了。“我是高天成。”
一個甜美的聲音傳來：“高先生，還記得我嗎？”
“當然記得，今天正好有空，我一會去你那。”
是劉玉琴，兩人約好過幾天見麵，這段時間，高天成有些忙，沒顧得上她。
“好，歡迎之至，我恭迎大駕。”
高天成打開抽屜，找出劉玉琴的那張名片，他這些日子並沒有閒著，已經收集了不少遺老會的信息，這一次，他會反客為主。
日本人東北就不知道低調兩字，花月樓雖然在滿洲大街的一條巷子裡，但占了整條街巷，巷口常年有警察巡邏，大門外有兩名穿著和服的浪人，高天成知道，這些人是黑龍會的。
剛走近大門，一名日本人便走過來。高天成有意先掏出證件，日本人見是警察廳特務科的，還稍客氣些。
“你，不能進去，快些離開。”
高天成又從口袋裡拿出名片遞過去，日本人仔細看了看，示意他進去。
“二道門，往左，上樓，其它地方不要去。”
花月樓的圍牆很高，外麵隻懸掛兩盞日式燈籠，進入裡麵，則是金碧輝煌，到處都是雕梁畫棟，花鳥魚池。
一些日本人喝得歪歪倒倒，摟著藝伎，高天成走的很慢，仔細觀察著裡麵的環境。
“是高天成嗎？”一名穿著和服的年輕女子從二樓下來。
“我是。”
“請隨我來。”
房間不大，但陳設很講究。朝街的一麵是落地紙窗，光線透過和紙變得溫潤，像隔了一層薄霧。
牆角放著一隻黑漆的香爐，爐蓋上鏤著梅花紋，一縷極細的白煙從紋路裡嫋嫋升起。
高天成聞了聞，不是尋常的檀香，他猜想，或許是日本貨。
房間中央是一張矮桌，漆麵暗紅，桌上放著一隻粗陶花瓶，插著兩枝早開的梅花，枝條斜著伸出來，像水墨畫裡故意留出來的破筆。
劉玉琴坐在矮桌對麵，打扮的很中式，與花月樓的環境頗有些格格不入，穿著一件藕荷色旗袍，領口別著一枚銀色的胸針。
笑盈盈的站起來，請他坐下。然後伸手拿起桌上的茶壺，斟了一杯茶放在他麵前。
高天成在桌邊坐下來的時候，餘光掃了一眼矮桌底下的地麵，劉玉琴的腳沒有伸到桌外，而是整齊地並攏著，腳尖朝內，是標準的跪坐姿勢，腳背貼著席麵，腳趾並著，像從沒有把腿伸開過。
這個坐姿，他在鬆島家見過，靜子端茶的時候也是這樣坐的。東北女人盤腿坐慣了，坐不住這種姿勢；白俄女人也坐不住。隻有從小跪坐長大的人，腳踝才會這樣自然地貼地，不需要用力也保持得住。
他在想，這個劉玉琴是中國人還是日本人呢？一個中國人就算在日本住了幾年，也未必會這樣坐。
留聲機放在屋角的矮櫃上，黃銅喇叭對著房間中央。唱片已經轉了有一陣了，唱針落在膠盤上，沙沙地響了幾聲，然後流出一段旋律是《荒城の月》。
劉玉琴示意他飲茶，可高天成吃過靜子的虧，哪能隨便喝東西，笑著說：
“抱歉，這茶必是很好的，隻是今天我腸胃有些不舒服，就不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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