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驚出一身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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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曹操，曹操到，這話真是靈驗，昨晚高天成還在想靜子去了哪，上午的時候，便接到她的電話。
兩人約了在路德會教堂見麵。
高天成有些奇怪，她為什麼會約在這個地方，難道是又發現了什麼線索？
冰城的教堂有不少，比較知名的有東正教的聖索菲亞、聖尼古拉及聖母帡幪教堂。還有天主教聖斯坦尼斯拉夫教堂等。
而路德會是德國人辦的教堂，也是唯一受日本人格外優待的場所。
這座教堂不像聖尼古拉那樣金碧輝煌，也不像聖索菲亞那樣高聳入雲。
它矮矮地伏在街角，灰磚牆，尖拱窗，頂上一座纖細的鐘樓，像一根伸向天空的手指。
院牆的鐵柵欄上爬滿了乾枯的藤蔓，夏天它們綠得發亮，到了冬末就隻剩下鐵絲一般的細莖，在風裡微微顫動。
教堂的鐵門虛掩著，高天成推門時鉸鏈響了一聲。
門廳裡很暗，一塊褪色的紅地毯從門口鋪到內堂，兩側的木架上放著幾排讚美詩，硬皮封麵已經被翻得起了毛。
空氣裡有蠟燭的味道，還有一些冷，是那種老磚牆吸透了冬天之後再慢慢吐出來的寒氣。
靜子已經先到了。
她沒有坐在長椅上，而是站在第一排座位旁邊的過道裡，背對著他，正仰頭看牆上那塊彩繪玻璃。
光線從外麵透進來，把她的肩膀染成一片淡淡的藍紫色。
她今天沒有穿收腰的短外套，換了一件墨綠色的呢大衣，發髻盤得低，耳垂上什麼都沒有，比平時素淨了許多。
“你等一下，我去去就來。”靜子的聲音很溫柔。
施密特牧師走了出來，向高天成點頭致意，便帶著靜子向禱告室去了。
路德會是新教，不設懺悔室，也就是日本人說的告解室，不像那些教堂，信徒可以向牧師說實話，闡述自己的過錯。
但這裡，禱告室同樣有類似的功能。
高天成越發奇怪了，她手裡沾滿了中國人的鮮血，禱告有用嗎？如果求天拜佛有用，那四萬萬中國人一起來祈禱，日本人早就滾出中國了。
她在裡麵待了很長時間，高天成懷疑並非單純禱告那麼簡單，或許她在和德國人交換情報。
各國教堂或多或少在掩護著情報人員，戰爭早就讓神職人員不再純粹。
高天成掏出香煙，劃著火柴，想了想，沒點，這地方好像不能抽煙。
他有些無聊，於是，開始掃視著這座教堂的內部。拱頂不高，木質的天花板塗成了淺灰藍色，上麵畫著細碎的星點，像是夜空被搬到室內來。
左右兩側的牆上有十四幅木刻浮雕，講的是耶穌背十字架的路程，每一幅的刀痕都很深，像是刻的人故意讓傷口露在外麵。
對西方這些所謂的藝術，高天成一直不喜歡，看了一會，便覺索然無味，還不如跟秦北城後麵學習中國古代文化有意思。
看這樣子，靜子一時半會出不來，他走到教堂外麵，點了一支煙。
煙還沒抽完，靜子站在了他的身後，她今天穿的是布鞋，幾乎沒有腳步聲，走近了高天成才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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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天成正吐了一口煙圈，靜子揮著手，很嫌棄的樣子。
等他把煙頭扔了，靜子這才和他並肩站立，仰天看向藍天白雲，天氣真好，一如被人洗過一樣。
“我要出一趟遠門，時間很久。”
高天成警覺起來，冰城保安局的反諜科長出遠門，肯定是辦大案子。
“去哪裡？是我能知道的嗎？”
靜子停了好一會，臉上似乎露出一絲淡淡的憂傷，說：“我母親病了，我想回日本照顧她一段時間，也許會很久。”
她這個理由顯然是不成立的，小日本全民支持對外戰爭，恨不得都變成無父無母，無任何牽掛之人，又怎麼會因為母親生病就要回國待很長一段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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