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一個叛徒的不歸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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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陳就和服了興奮劑一樣，親自守在窗簾後麵，手持著望遠鏡。王多進來，他忙招手，說：
“組長快來，你看，吳瑞山又和那人見麵了，兩人好像還交換了什麼。”
王多臉上也露出喜色來，沒想到四組居然挖出一個內奸，又要破獲一起地下黨大案，這是他上任以來的第一次。
“嗯，沒錯。”他看了看監視記錄，說：“你守在這裡，我去向股長彙報。”
回到警察廳，已經到了下班時間，他沒找到高天成，打電話去家裡，傭人說沒回來，在辦公室想了半天，決定向劉小強彙報，這種事不能耽誤。
高天成正在白廳長家裡陪著打牌，他當了股長，升了警部，已經有資格登堂入室，進入高官們的圈子了。
另外兩人都是政府的官員，一人是稽查處處長，另一人是市府的政務官，相當於以前的秘書長，也是秦北城的親弟弟，他得恭恭敬敬叫聲三叔。
四人打的是百分升級，是後世八十分或摜蛋的雛形，高天成第一次接觸這個牌時，就小小的吃了一驚，這種玩法，東北在這時就有了。
今天，他是有意湊這個局，如果白廳長沒有邀約，他就會去伊藤大雄或是芳村勝男，又或是劉玉琴那裡。
總之，他要讓高斌和劉小強認為，這件事和他並沒有太大的關係，實際上，最近一段時間，高斌對他已經放鬆了戒備。
因為高天成並不怎麼插手下麵的事，總是在明麵上大致問問，大部分的精力都放在和高官及日本人的應酬上，看上去，就是在往官僚成長的道上一路狂奔。
吳瑞山打開家門時，感覺到一些異樣，他在當叛徒前，畢竟從事地下工作多年，現在又在特務科行動股，基本的特工技能還是有的。
站在屋子裡，掃視了一圈，目光落在門後，地下有一個信封，他忙撿了起來。
封皮上一個字都沒有，打開看，是原先的上級寫的一封信。
信中說，理解他曾經的不得已，但希望他站在民族大義的立場，能幡然悔悟，幫助組織繼續運送藥品。
並給了他一個選擇，願意回歸組織，既往不咎。不願意，組織上就不再和他聯係。
選擇第一個，明天一早出門穿白襯衫，選第二個，穿藍色襯衫。
吳瑞山手裡拿著信，呆呆的坐在那裡。
他沒想到，組織還沒有放棄他。但他早就不想回頭了，每每想到受到的酷刑，想到以前吃窩頭鹹菜，提心吊膽的日子，再對比眼下吃香的喝辣的快活，怎麼都回不去了。
他第一個反應就是向蔡大青彙報，可再一想，萬一抓不到人怎麼辦？地下黨肯定防了一手，報告容易，抓不到人特務科會不會懷疑他？
而且，以他對特務科的了解，他們一定會讓他穿上白襯衫，引誘地下黨的人出現。
結果呢？就算有人被捕，地下黨能放過他？特務科能護他一輩子？
這一夜，他幾乎徹夜未眠，第二天出門時，換上一件藍色上衣。
他有一個感覺，有人在盯著自己，他把手伸到腰間，緊緊抓著槍把，萬一地下黨的人出現，就先下手為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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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瑞山知道，地下黨在城中還有行動隊員，但人數不多。為了安全起見，他特意先回了一趟警察廳。
二組很忙，蔡大青和王福都不在，吳瑞山想了想，叫上一名組員，一塊去中東鐵路附屬醫院。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他現在對錢財的渴望，已到了偏執的地步，昨天談了一筆大買賣，能賺兩千塊，即使有一些危險，他也舍不得放棄。
吳瑞山隻對中東鐵路醫院這一片熟悉，加入特務科後，他又回到這裡，和一些藥販子、商行打交道。
今天有些反常，對方遲遲未露麵，等了大半小時，那名組員有些不耐煩了，嚷嚷著要回去，那人終於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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