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總有意誌不堅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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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天成抓起桌上紅色的內線電話，向總機要了高斌辦公室電話。
“科長，昨晚行動，各個分局都抓了不少人，我帶人過去看看吧，也許會有什麼線索。”
“你和我想到一塊去了，我讓各分局報了一份名單，正想著這事，那這樣吧，你帶一個組，兩人一隊，分頭下去，明天中午前，把信息彙總到我這裡來。”
高天成去高斌處，把各個分局報來的名單取了回來，一般來說，分局上報的速度不可能這麼快，這是高斌主動給各分局打電話索要的。
他在辦公室絞儘腦汁的想著，認為在爆炸案後，按日偽聯動製度，各條道路都會設卡檢查，有可能會抓到地下黨的人。
去道外警察局之前，高天成先去了西區警察局，並把兩名疑似劫匪的人提走，讓人送回特務科。
然後，帶著老陳去了道外警察局，老陳是這個警察局特務股出來的，人頭很熟。
審訊室裡傳來鞭子抽打的聲音，高天成快步進入，老陳把椅子往後拖了拖，請他坐在審訊桌前。
“我說，我說。”那人終於撐不住了，他和同夥當晚綁架了一名富商。
“這案子，錢股長，你們分局自己辦，把其他人一個個帶上來過堂。”
“行，都聽高股長的。”
兩人都是股長，但分局的股長，到了警察廳最多當個組長。
一共抓了七人，第四人便是自己的同誌，一天時間過去了，他已經被拷打了兩次。
身份沒有暴露，他一口咬定，是到黑市去碰碰運氣。警察之所以不相信他，是因為他身上一共就帶了三塊錢，能在黑市買什麼。
高天成暗想，有必要提醒老餘，行動前要考慮周全，萬一被捕，每個人都要有充足的理由才行。
人綁到刑架上，照例又是一頓皮鞭。很多人都不知道這種鞭子的厲害，裡麵裝了鋼絲倒刺，一鞭子下去，就卷下一長條的皮肉。
痛至骨髓不說，這種鞭子也會造成內傷。如果沒有及時醫治，很容易感染，死在皮鞭下的人不計其數。
高天成不能一上來就製止，所謂的過堂，隻要不說，就先來二十鞭子。
等鞭子停下，才開始問話：“說吧，剛才那個人是綁架殺人，你呢？”
那人痛的臉都變形了，喘著氣，說：“老總，我是良民，就是想去黑市碰碰運氣。”
“可你身上沒錢，碰什麼運氣？做什麼買賣？瞧你這樣，頂多是賣賣苦力。”
高天成試圖對他進行引導。
“我就是這麼想的，黑市的買賣有大件，我可以出一份力，掙了腳力錢，再換些東西回家，可老總們說什麼都不信。”
高天成看向分局股長和老陳，說：“快些吧，今天要把分局都跑一遍，換下一個。”
接下來這個也是自己人，兩個人同是馬車夫，但剛才那人是交通站的負責人。
一見到此人，高天成就知道壞了，他堅持不了多久了。
人的膽怯和懦弱是掩飾不住的，剛綁到刑架上，眾人就發現了，錢股長示意警察退開，上前拎起炭盆裡燒紅的烙鐵，走到他麵前，說：
“你的同伴已經招了，你再不說，就往死打，反正你也沒有什麼價值了。”
“馬寧泰招了？”他沒有絲毫的氣憤，反而是如釋重負，並不去驗證警察說的是真是假，說道：
“別，您這離我遠點，我也招，別再打我了。”
兩個小時後，高天成帶著人，出了審訊室，叛徒仍是戴著手銬，另一位叫馬寧泰的同誌則是躺在擔架上。
高天成看著他被折磨，兩條腿被打斷，指甲和牙齒全被拔光，但仍是隻字未吐，是真正的鋼鐵般的硬漢。
高斌的意思是把人先帶回去。
“老陳，這個，啊，我們是有功的。”特務股長拉著老陳的衣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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