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於是勇者一動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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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香飄得整條巷子都是，有人偷偷咽口水，有人盯著鍋直勾勾看。
也有幾個眼神閃爍的，手往懷裡摸，可抬頭看見站在高處持劍的萊恩，又慢慢把手縮了回去。
萊恩以前，偶爾會跟著晨曦騎士團，下鄉收糧。
當眾演示神力，一劍劈開半人高的石頭。
沒人敢在勇者麵前造次。
那時候人們看他，也是這種眼神。
敬畏，又帶著點怕。
可今天不一樣。
今天這些人的眼神裡，除了敬畏，還有盼頭。
第二鍋粥也很快發完了。
五塊肥皂用得精光，鍋底刮了又刮，勉強湊出小半碗，遞給了排在最前麵的人。
隊伍最後，站著個小男孩，也就五六歲的樣子，瘦得肋骨一根一根凸出來。
破舊的衣服勉強掛在身上。
他手裡攥著個豁了口的木碗，舉得高高的，聲音細得像蚊子叫。
“還…… 還有嗎？”
他眼睛很大，陷在眼眶裡，直勾勾盯著鐵鍋。
陳軒歎了口氣。
沒糧了。
他拿起勺子敲了敲鍋沿，衝著後麵大聲喊。
“今天的粥沒了！大家先回吧！
等我們作坊開了，掙了錢，還會再來的！”
人群靜了幾秒，沒人鬨，也沒人罵。
大家慢慢散開，走的時候，都忍不住回頭。
看一眼站在高處的萊恩。
看一眼那口空鍋。
巷子裡又慢慢恢複了之前的安靜。
眾人熙熙攘攘的，回到自己之前的位置。
隻剩米香味飄在風裡，很快又被臭味蓋了過去。
萊恩還保持著持劍的姿勢，站在長凳上沒動。
他看著那些瘦骨嶙峋的背影，看著那個小男孩攥著空碗一步三回頭的樣子，胸口悶得發疼。
他想說話。
他想讓陳軒，把剩下的錢，都拿出來。
讓所有人都吃飽。
可他想起陳軒說的要求，讓他別說話，別亂動。
於是勇者一動不動。
彈幕上，眾人都在歎氣。
“那個小孩太可憐了，就差一步啊。”
“沒辦法，糧食就這麼多，陳軒已經儘力了。”
“陳軒要是給前麵的人少分點呢，說不定這個孩子就能吃到了。”
“而且，陳軒也是為了推銷白珀才來的，根本不是誠心做好事。”
這兩句彈幕一出現，就有一大堆人反駁。
“什麼白左聖母心態？合著慈善就得不求回報？現在國難當頭，你捐了幾個錢？”
“就算湊出小孩這碗，那後麵的人呢？總會有人吃不到的。”
“用聖人的標準要求別人，用小人的標準來要求自己，這就是雙標。”
“難道好人就該被槍指著？”
京城避難所裡。
軍裝中年人歎氣說道。
“這些粥，也就夠二百人吃，最多隻能加四百國運值，實在太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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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裝中年人點點頭。
“所以陳軒隻拿出了兩萬五千銅倫，來這的目的，主要是為白珀打廣告，為以後的售賣做鋪墊。”
為首的老人點點頭。
“以後肥皂作坊開起來，陳軒能讓他們有活乾，有錢掙，那才是真的救他們。”
二十斤的米都用完。
粥都散出去。
夥計們開始收拾東西，眾人一起離開貧民窟。
萊恩走到陳軒身邊，聲音發悶。
“陳軒，我覺得你挺惡心的。”
他在矯情尼瑪呢？
陳軒掃了眼係統麵板，萊恩的好感度沒降，反倒漲了二百。
陳軒鬆了口氣，笑了笑，繼續收拾東西。
“怎麼了？”
“我們來這根本不是為了幫人，就是為了賣白珀，為了掙錢。”
萊恩語氣裡，帶著說不清的別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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