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看來你城府頗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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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萬山握著那柄被燒穿了一個洞的短劍，手指微微發抖。
不是害怕。
是一種他從未體驗過的、深入骨髓的無力感。
他縱橫青山市二十年，從一個普通武者一路殺到氣海境，坐上張家家主的位置，經曆過的大大小小的戰鬥不下百場。
他見過天才，也殺過天才。他從來不相信什麼"天賦碾壓努力"這種鬼話。
但今晚，他信了。
眼前這個十八歲的少年，用兩根手指夾住了他的槍，用一掌拍裂了他的劍，用雙眼射出的光束燒穿了他的兵器。
而他，連對方的衣角都沒有碰到。
這是碾壓。
徹徹底底的碾壓。
張萬山緩緩將手中那柄廢掉的短劍扔在地上，發出一聲清脆的金屬撞擊聲。
他抬起頭，看著葉辰，臉上露出一個苦澀的笑容：
"我輸了。"
這兩個字從他嘴裡說出來的時候，他整個人仿佛蒼老了好幾歲。
那個在青山市叱吒風雲二十年的張家家主，此刻看起來就像一個普通的落魄中年男人。
葉辰挑了挑眉。
"哦？"
張萬山深吸一口氣，緩緩跪了下來。
雙膝落在青石地麵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響聲。
"我投降。"
他的聲音沙啞而疲憊。
"你要什麼都可以，錢、資源、功法——張家的一切都是你的。隻求你……饒我一命。"
周圍的張家族老和護法們全都愣住了。
他們看著家主跪在那個少年麵前，看著那個在青山市稱霸了二十年的強者低下了頭顱，一些人的眼中露出了憤怒和不甘，但更多的人，眼中是恐懼。
連家主都跪了。
他們還能怎麼辦？
葉辰低頭看著跪在地上的張萬山，眼神中閃過一絲玩味的笑意。
那股傲慢的精神狀態在他意識中無聲地蔓延，讓他覺得眼前這一幕，一個氣海境強者跪在自己麵前求饒，是如此的理所當然。
他應該感到可悲。
但他隻覺得有趣。
"哦？"
葉辰歪了歪頭，雙手插在口袋裡，用一種漫不經心的語氣說。
"什麼都可以？"
"什麼都可以。"
張萬山低著頭，聲音裡帶著卑微，"隻要你開口。"
"行啊。"
葉辰笑了笑，那笑容裡帶著幾分惡趣味。
"我的條件是：跪下，磕一百個響頭，每磕一個，喊一聲'爺爺饒命'。喊完之後，帶著你們張家的人，三天之內滾出青山市，永遠不許回來。"
他頓了頓，補充了一句：
"做到這些，我饒你不死。"
這話一出口，庭院裡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張家族老們臉色漲紅，有幾個已經握緊了拳頭，但沒有人敢動手。連家主都打不過的人，他們上去也隻是送死。
張萬山低著頭，沒有立刻回答。
他的身體微微顫抖著，看起來像是屈辱到了極點，在強忍著情緒。
但實際上。
隻有他自己知道，那不是屈辱的顫抖，而是憤怒。
是殺意。
是他在拚命壓製自己不要現在就暴起出手的、幾乎要衝破胸膛的怒火！
他張萬山，活了四十多年，從來沒有受過這種侮辱！
但他忍住了。
因為他知道，正麵交手，他打不過這個少年。他需要一個機會。
一個近距離的、毫無防備的機會。
他緩緩抬起頭，臉上掛著一個淒慘的笑容，眼眶微紅：
"好……我答應你。"
他緩緩站起身，作勢要跪下磕頭。
然後，他的右手悄無聲息地探入袖口。
那裡藏著一柄匕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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