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五域觀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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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辰睜眼的瞬間，裂穀裡的風停了。
從四麵八方壓來的山嶽虛影懸在半空，距離白素頭頂不過數丈。
劍光、風雷、烈焰與空間裂痕交織在一起，像一張即將收攏的天羅地網。
可那股足以壓碎破虛境肉身的力量，忽然失去了目標。
不。
準確地說，是失去了原本的意義。
薑玄眉頭一皺。
他感覺到，自己與秘境之間的聯係出現了一絲極其細微的偏差。
明明赤焰核心還在掌控之中，明明整座秘境的山川河流都聽從他的命令，可剛才那一瞬間，他卻有種奇怪的感覺。
仿佛葉辰所在的那片空間，忽然從秘境裡脫離了出去。
白素也察覺到了異樣。
她回頭看向葉辰。
葉辰依然盤坐在原地，衣袍沒有動，發絲沒有動，連呼吸都平穩得像是睡著了。
可那雙眼睛睜開之後，裡麵沒有半點剛剛蘇醒的迷茫。
一片深不見底的平靜。
“你醒了？”
白素握劍的手稍微鬆了一些。
葉辰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白裙染塵，長發散亂，唇角還掛著一抹未乾的血跡。
那張清冷的麵容因為失血而顯得蒼白，右臂無力地垂在身側，手中的長劍卻依然抬著。
葉辰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兩息。
“白師姐，辛苦了。”
“先別說這些。”
白素皺眉。
“薑玄掌控了秘境，其他人也在圍攻，你現在的狀態，究竟……”
“已經結束了。”
葉辰站起身。
他的動作很慢，卻讓周圍所有破虛境武者的心臟同時一沉。
五重領域沒有出現。
沒有金色光芒，沒有血色煞氣，沒有時間長河，也沒有精神威壓。
葉辰就這樣站在原地，身上甚至沒有散出一縷屬於領域境的氣息。
可就在他站起來的刹那，薑玄忽然感覺自己失去了對周圍一部分空間的感知。
那不是空間被破壞。
而是那部分空間依然存在，卻已經不再屬於赤焰核心的掌控範圍。
“你做了什麼？”
薑玄沉聲問道。
葉辰抬頭看向他。
薑玄臉色微變。
下一刻，他猛地抬手。
懸在半空的數十座山嶽虛影同時落下，沉重的力量壓得空間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裂穀兩側的岩壁層層崩裂，碎石如暴雨般砸落。
白素提劍就要迎上去。
“白師姐。”
葉辰伸手攔住她。
“退後。”
“你剛剛突破，境界還沒有穩固。”
“我知道。”
葉辰看著從天而降的山嶽。
“所以正好拿他試試。”
白素遲疑了一瞬，還是退到了他的身後。
葉辰抬起右手，五指向前虛握。
沒有驚天動地的光芒。
沒有巨大的力量爆發。
那幾座即將壓落的山嶽虛影，忽然在距離他頭頂三尺的位置停住。
薑玄瞳孔收縮。
他清楚地感覺到，自己與那些山嶽之間的聯係沒有斷，秘境的力量也沒有消失。
可那些山嶽的落點被人改了。
它們明明應該落在葉辰頭頂，卻被一股無形的意誌挪到了另一個方向。
轟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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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十座山嶽同時砸落，擦著葉辰的身體兩側轟入地麵。
大地震顫，煙塵衝天。
葉辰衣角輕輕擺動，身體卻沒有受到一絲傷害。
“這不可能！”
趙厲失聲喊道。
薑玄掌控的是整座秘境，哪怕他隻是破虛境巔峰，也能在這裡發揮出接近法相境的力量。
葉辰憑什麼隻憑一隻手，就將秘境之力改變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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