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大聖殘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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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玄的手掌按在地麵上，裂穀深處那汪灰白色的池水，泛起了一圈漣漪。
漣漪一圈接著一圈，擴散到池水邊緣，又沿著池壁緩緩爬升。
原本沉寂的灰白霧氣突然翻湧起來，池水下方傳出沉悶的搏動聲。
咚。
咚。
每一次搏動，都像有一顆巨大的心臟在地底跳動。
剛剛因為赤焰核心失去掌控而鬆懈的眾人，臉色再次變了。
雷恩下意識後退半步，風雷之力重新覆蓋全身：
“薑玄，你又做了什麼？”
薑玄半跪在碎石之間，胸口塌陷，嘴角不斷淌血。
他失去秘境主核之後，氣息已經跌回破虛境巔峰，甚至比全盛時期還要虛弱幾分。
可他看向眾人的目光，卻透著一股瘋狂。
“你們以為這座秘境真正的核心隻有赤焰源心？”
薑玄抬手擦去嘴角血跡，笑容扭曲。
“那隻是掌控秘境的鑰匙，真正能讓所有人活著出去的東西，在池子下麵。”
白素靠在葉辰身側，臉色依舊蒼白。
她右臂受創，體內源能紊亂，連握劍都變得勉強。
聽見薑玄的話，她眸光一沉。
“池子下麵有什麼？”
薑玄沒有回答。
下一刻，淬體神池中央忽然鼓起一個巨大的水包。
灰白色池水朝著兩側分開，一隻蒼白的手掌從水底探了出來。
那隻手掌沒有血色，皮膚緊貼著骨骼，指甲卻足有半尺長，表麵纏繞著暗紅色的紋路。
一股古老、腐朽，又極其強橫的氣息從池底升起。
裂穀之中，所有破虛境武者都感到自己的血肉在顫抖。
像是生命層次上的壓製。
仿佛池底的東西隻要完全蘇醒，就能把他們的肉身當成一塊塊可以隨意揉捏的泥土。
“這是遠古真武大聖的肉身殘念。”
白素聲音微沉。
“淬體神池是他肉身本源所化，池底應該還留著一部分沒有消散的意誌。”
葉辰望著那隻蒼白手掌，深淵之瞳無聲開啟。
世界在他眼中變得不一樣了。
池水、霧氣、石壁，所有東西都被無數因果細線串聯。
那些灰白色的池水並不屬於某個生靈，而是由無數道殘缺的肉身規則構成。
池底那道意誌，也沒有完整的神智，隻剩下一個最原始的執念。
守護肉身。
所有靠近淬體神池的生靈，都會被它視為入侵者。
“它不認識薑玄。”
葉辰說道。
“薑玄隻是把它叫醒了。”
薑玄臉上的笑容一僵。
他原本想利用池底殘念拖住葉辰，再趁亂搶回赤焰核心。
可聽見葉辰的話後，心裡忽然生出一股不祥的預感。
“裝神弄鬼！”
他猛地起身，朝葉辰一掌拍去。
薑玄雖然失去了秘境權柄，可破虛境巔峰的底子還在。
這一掌凝聚著他殘餘的全部力量，掌印遮天蔽日，帶著滾滾赤焰，直奔葉辰麵門。
葉辰沒有回頭。
他扶著白素，另一隻手隨意向後揮出。
轟！
赤色掌印在半空中崩碎，薑玄整個人再次倒飛出去。
這一次，他撞在裂穀岩壁上，身體嵌入其中，半天沒有動靜。
葉辰收回手，淡淡道：
“你現在很虛弱，別急著找死。”
“你……”
薑玄氣得吐出一口血。
可下一刻，池底那隻蒼白手掌忽然朝著上方一抓。
薑玄身下的空間猛地收縮，他整個人被一股無形力量拖向淬體神池。
“不！”
薑玄終於變了臉色。
他雙手死死扣住岩壁，指甲在石頭上刮出刺耳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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