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麵幾頁畫的都是一些基礎符籙的變體，跟瘋道士教的路數略有不同。
翻到中段時，他的目光停住了。那一頁上畫著一道符。
旁邊用小字注了一行批語，陳永強勉強能辨認出幾個字來：
"地脈引氣。"
"鎮守一方。"
陳永強如今承了山神爺的衣缽，正經算是屬地祇一脈。
這道符的路數，怎麼看都像是跟土地、山石、地氣有關的東西。
他順著往後翻，果然又接連看到了幾道風格相近的符，有的是引地氣滋養草木的，有的是穩固山石防止滑坡的。
還有一道專門用來感應腳下方圓百丈內的異動，像是把耳朵貼在地麵上聽動靜。
"這些才是正該我學的東西。"
陳永強的目光在那道引地氣的符紋上，決定先挑一道試試水。
那道感應地動的符，符紋相對簡潔，對氣勁的要求也不至於太高，正合適拿來練手。
順著冊子上描摹的走勢，一筆一筆落下去，每一下都刻意讓氣勁往紙麵底下透，仿佛不是寫在紙上，而是寫進了地裡。
"應該……成了？"
陳永強也不是很確定，走到木屋外麵的靈田邊上，將符紙往地麵上一拍。
丹田氣勁一催，符紙無聲無息地化開，化作一圈細密的褐色光暈沉入泥土之中。
片刻之後，一股極其細微的震顫沿著地麵傳上來，像是一顆石子投入了平靜的湖麵，。
空間內的每一寸地麵，都像是成了他身體的一部分。
陳永強睜開眼，“用這東西拿來開采那個金礦，說不定能行。”
他把心思拉回到眼前的正事上來。怨靈還在，這才是眼下最要緊的。
淨身符和地動符都是輔助路子，真碰上那東西，還得有能打能鎮的符籙才行。
又翻了幾頁，這一頁上畫的符紋明顯比前麵的都要繁密，兩邊各分出三道支紋，像是三條鎖鏈交錯盤繞。
整道符散發出一股森然的鎮壓力，光是看著，就讓人覺著氣息一緊。
"鎮煞封陰，專克遊魂怨厲…"
就是它了，陳永強端詳了一番符紋走勢，將每一筆每一轉都默記在心，才重新鋪開黃紙，運轉鎮山淬體訣的氣勁，提筆落紙。
前麵幾筆還算順當，符膽粗壯，氣勁灌入其中穩穩拓出了主乾。
可到了兩側分出的支紋時，難度陡然升高，第一道支紋需要順勢外延，還得跟主乾保持氣脈貫通。
他手腕偏了一點，那道支紋的末梢便虛了一截，氣勁續不上，整道符的氣勢當場垮了下來。
第二張，他刻意放慢了速度，支紋走完了，可收尾那三道封勾下手猶豫了一下，力道沒壓到位，又是一張廢紙。
第三張、第四張、第五張……每一張都是走到中途便斷了氣，要麼是支紋脈弱，要麼是封勾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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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爾有幾道勉強畫完，符麵上卻始終沒有那股該有的煞氣透出來，顯然隻是個空殼子。
接連失敗了十來張，黃紙廢了大半，他揉了揉眉心，眼前那幾道朱砂線條已經開始發花。
鎮山淬體訣的氣勁還在運轉，可他自己能感覺到，那股氣勁已經遠沒有剛開始時那麼充沛凝實了，像是一根繃了一整天的弦，已經疲軟得拉不出力道。
“今天是畫不成了。”
精神耗得太凶，再勉強下去，大概是失敗。
他撐著桌沿站起來，眼前發黑，步子都有些飄。
左右看了看，小木屋裡那張木床，他也沒心思再挪地方，直接躺了下去。
再醒來時，外界天已經大亮了，陳永強這才反應過來，這一覺竟從昨天下午睡整整了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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