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近了才發現，這廟被人打理過，屋頂的瓦片重新鋪過，牆角的雜草也清理得乾乾淨淨，連門前的石階都掃得不見一片落葉。
兩個民警不約而同地放慢了腳步。明明隻是一座山間小廟，可剛一踏進院門，能明顯感覺氣場不一樣。
瘋道士背對著門口坐在蒲團上，身前的供台上擺著那個黑陶壇子。
他一手掐著訣，口中念念有詞，這是道家超度亡魂的經文。
察覺到有人走進廟裡，瘋道士緩緩睜開眼睛，念經聲隨之停了下來。
陳永強先開了口：“道長，民警過來調查村民失蹤的案子。”
瘋道士點了點頭，慢慢站起身來，他自然也清楚趙老四的下落，那天夜裡鬥法，想將那怨靈從趙老四體內逼出，隻是最後被趙老四逃走了。
“有什麼事，儘管問。”瘋道士像早就料到一般。
民警開口：“前天晚上，你有沒有見過村民趙老四？”
陳永強心裡一緊。他上山這一路沒來得及跟瘋道士單獨說話，更沒對過口徑，這要是說岔了，麻煩就大了。
好在瘋道士隻是搖了搖頭：“沒見過。”
民警目光在殿內掃了一圈，最後落在那隻黑陶壇子上。
“另一個問題，是你拿走了那個黑壇子？”
這次瘋道士倒是沒有否認，點了點頭：“是我拿的。”
“為什麼拿？”
“那個壇子不乾淨。放在那兒不管，遲早要出事。我拿回來處理一下，省得惹禍。”瘋道士這兩天一直在念經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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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警對視了一眼，顯然對這個回答有些意外，又似乎在意料之中。
他往前走了兩步，盯著那隻黑壇子看了看，又側過頭打量著封口處貼著的黃符：“這裡麵是什麼？能不能打開看一下？”
“正常是不可以的。不過既然你們要求了，那就打開吧。”瘋道士經已經超度完了，壇子裡殘餘的那點陰氣也散得差不多了，就算打開也傷不著人。
一個民警聽了這話，上前便伸手要去撕那符籙。
瘋道士的聲音便適時地響了起來：“還是讓我來吧。”
那民警的手停在了半空中，倒也收回了手，往旁邊讓了半步，有些東西寧可信其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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