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烤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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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宵正坐在餐桌前，目光落在韓香臉上。
她的嘴一直沒停過，陳宵看了一眼她鼓得圓圓的腮幫子，看著她啃著烤腸，得意的問道：“好吃吧？”
韓香含混地回了一句，聲音因為嘴裡塞滿了烤腸而變得模糊：“不好……唔……吃。”
她嘴上說著不好吃，啃咬的動作卻沒有半分停頓，唇角還沾著一點烤腸溢出的油光。
陳宵也不拆穿她：“慢慢吃，等下酸奶就做好了。”
話音剛落，車窗外忽然傳來一聲急促而尖銳的呼救。
“救命啊！”
那聲音撞破暮色，又尖又利，像一把鈍刀刮過玻璃。
韓香整個人猛地一抖，嘴裡一大塊烤腸差點嗆進氣管，她被噎得喉嚨裡發出一聲悶悶的“唔……”，手忙腳亂地想要把卡在咽喉的肉塊弄出來。
陳宵趕緊彎腰上前，幫她把嗆住的烤腸取出來，抬手輕輕拍著她的後背，等她順過氣、確認沒有大礙之後，他才緩緩直起身。
臉色的鬆弛瞬間沉了下去。他把筷子往桌上一擱，然後大步走向車門。
門被拉開的一瞬間，外麵灌進來的冷風把車廂裡暖融融的飯香衝散了大半。
陳宵眯著眼望向車外，天已經黑了。
在房車大約十米開外的地方，一個衣衫襤褸的婦人正被幾道獸人暗影士兵攔在防線邊緣，身上的衣服破了好幾個口子，露出大片白皙的皮膚和淩亂的衣料。
她臉上戴著一隻口罩，把下半張臉遮得嚴嚴實實，隻露出一雙在暮色裡泛著淚光的眼睛。
“小兄弟，救命啊！有人追殺我！”她又喊了一聲，聲音顫得恰到好處。
陳宵站在車門台階上，他沒有急著上前，也沒有叫人放行，反而微微眯起了眼。
一個弱女子黑燈瞎火地出現在這種荒郊野外，還能精準地摸到他的房車位置，這種故事放在任何一本末日小說裡百分之二百有鬼。
更何況她臉上那隻口罩。
“把口罩摘了。”
那個婦人愣了一下，聲音從口罩後麵傳出來時帶著一種明顯的慌亂：“哈哈哈……我嘴巴受傷了，都流膿了，太惡心了…就不給你看了吧。”
她說著話的時候，笑聲和話語混在一起，像是根本控製不住自己的表情，像是被點了笑穴一樣。
那個笑聲和她臉上那雙努力裝出驚恐的眼睛放在一起，構成一種極其割裂的錯位感她明明在求救，聲音卻在笑。
陳宵心裡的猜測在這一刻被徹底坐實了。
他沒有再跟她廢話，側頭朝旁邊那幾道獸人暗影士兵使了個眼色。兩個獸人暗影士兵大步上前，粗壯的手臂一左一右架住那個婦人的胳膊，把她整個人從地上提了起來。
她猛地開始掙紮，比剛才呼救時激烈了十倍都不止：“不要碰我的口罩！別動！哈哈……別動我！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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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身體在被架住之後劇烈地扭動著，兩條腿在空中亂蹬。
其中一個獸人暗影士兵伸出手，手指鉤住她口罩的掛繩，往下一扯。
口罩脫落的那一瞬間，那張臉的完整表情暴露在了暮色中。
她的嘴角正咧開一個大約四十五度的、弧度均勻的笑容。
“哈哈哈……被發現了哈哈哈……”
陳宵看著那張笑容滿麵地尖叫著“救命”的臉，後背竄起一股涼意，但他臉上沒有表露出任何慌張。
手臂抬起，指向那個被架在半空中的身影：“給我把她砍成肉泥，再用火燒。”
命令剛落下，空地旁邊那片半人高的草叢裡忽然傳來幾聲壓不住的、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笑聲。
“哈哈哈……他不上當啊……”那聲音壓抑著，但笑意太濃了，像是從牙縫裡硬擠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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