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最便宜的東西，反而最救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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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中醫署擴大使用現代基礎衛生用品以後。
第一個月。
沒有發生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
沒人服下一顆藥立刻起死回生。
也沒有哪位太醫一夜之間醫術暴漲。
溫度計還是溫度計。
紗布還是紗布。
肥皂擺在那裡。
看起來甚至有點普通得過分。
可孫思邈越來越重視。
原因也簡單。
生病的人沒有那麼容易在一些“小地方”出問題了。
這天。
孫思邈再次來到立政殿。
帶來的仍然是記錄。
李世民已經習慣了。
甚至看到那一遝紙時，第一反應就是主動問：
“這次如何？”
“比上次更明顯。”
孫思邈把記錄攤開。
擴大試用以後，宮中醫署要求接觸傷口前後清潔雙手。
需要重複使用的部分器具，按照能夠執行的辦法清潔處理。
紗布統一保存在乾燥清潔處。
傷口護理也儘量避免隨手找塊舊布一包了事。
這些規矩剛開始實行時。
還有人嫌麻煩。
尤其清潔雙手。
今天洗。
明天洗。
一個病人洗。
換一個病人還洗。
有人覺得過於繁瑣。
可一個月下來。
連最開始抱怨的人都不說了。
“為什麼？”
李世民問。
“因為結果看得見。”
孫思邈指向幾份記錄。
同樣是普通外傷。
同樣由醫署處理。
做好清潔和規範包紮以後，紅腫、化膿明顯減少。
一些過去需要反複換藥、拖上許久的小傷，恢複得更順利。
這並不是說用了現代肥皂，傷口就自動好了。
真正減少的。
是很多原本可以避免的麻煩。
“老夫起初一直在想。”
孫思邈緩緩說道：“林舟他們為什麼如此強調洗手、清潔、消毒。”
“現在呢？”
“現在老夫覺得。”
“還不夠。”
李世民一怔。
孫思邈拿起其中一塊現代肥皂。
“陛下。”
“您知道這東西在林舟那邊值多少錢嗎？”
李世民最近已經被現代物價教育得心態平和許多。
“應該不貴。”
“確實不貴。”
孫思邈感歎。
“一麵鏡子，在我等眼中價值連城。”
“可對醫者來說。”
“十麵、百麵鏡子，也未必比得上讓所有人養成清潔雙手的習慣。”
李世民沒有馬上說話。
這個答案和普通人的直覺完全相反。
鏡子精美。
一眼便能看到差距。
肥皂太普通。
洗完手。
也不會突然出現什麼神跡。
可偏偏就是這些最便宜的東西，在一次次傷口處理、一次次護理、一次次接觸病人之前發揮作用。
日積月累。
結果反而更大。
長孫皇後坐在旁邊。
忽然問了一句：“孫真人，真正有用的是肥皂，還是那邊的習慣？”
孫思邈明顯愣了愣。
隨後眼神變得更加明亮。
“娘娘說得極是。”
“肥皂隻是物。”
“真正重要的是為何洗、何時洗、如何保持乾淨。”
“若隻買東西，不把方法留下。”
“東西用完。”
也就完了。
林舟通過木牌聽見這一段。
忍不住點頭。
“這句話對。”
大唐如果永遠靠現代往過去運肥皂。
運十萬塊。
百萬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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