認真翻了一遍。
看到最後的“損耗記錄”時。
她忽然停住。
“二郎。”
“嗯？”
“以後若幾座倉都運行穩定。”
“是不是就能看出哪個倉每年浪費最多？”
“是。”
“那也能看出哪個倉官做得更好？”
李世民眼睛微微一亮。
“也能。”
林舟在現代聽見這段。
並沒有反對。
數據當然不是一切。
某座糧倉損耗高。
可能是倉體差。
可能是氣候差。
未必就是官員偷懶。
但至少它會暴露一個問題：
為什麼高？
過去一句“此倉損耗稍多”。
可能就過去了。
現在橫向一擺。
其他三倉都低。
隻有你高。
那就值得問。
“所以別拿數據直接砍人。”
林舟提醒。
李世民：“……”
“朕在你眼裡如此喜歡殺人？”
“主要你是皇帝。”
“權力太大。”
“……”
李世民發現這個人最近說話越來越沒有敬畏。
偏偏自己還真已經習慣。
甚至覺得這種交流挺舒服。
不用每句話都繞三圈。
能做就是能做。
不知道就是不知道。
不合適就直說。
省腦子。
幾日後。
三座新試驗倉正式開始記錄。
第一座。
第二座。
第三座。
加上最初那一座。
共四座。
沒有一道“天下糧倉皆照此執行”的聖旨。
沒有百官山呼萬歲。
甚至整個長安知道這件事的人都不多。
可李世民每天都會看一眼送來的簡報。
綠色多少。
黃色多少。
有沒有紅色。
哪座倉出現鼠害。
哪座倉濕度波動。
已經逐漸成為固定習慣。
最初覺得複雜的幾個糧倉官。
如今也慢慢體會到好處。
以前出了問題。
得等問題大了才能發現。
現在每天照表走一遍。
很多小異常提前就能看到。
一切都在悄悄變化。
又過數日。
林舟坐在現代辦公室裡。
重新打開那個之前被他一直放在一旁的箱子。
裡麵。
是大唐送來的幾批粟種和麥種。
糧倉第一階段已經進入穩定觀察期。
不用他每天盯。
下一件事。
終於可以重新撿起來。
林舟抓起一把粟種。
攤在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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