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再換多少容器都沒有用，無論再增加多少個守夢人都沒有用。
因為根本就不存在純粹的容器，也根本不存在打不開的門。
封印必然會失敗，輻光必然會脫困，唯一的區別就隻有一些容器是在封印完成之後馬上破裂的，有的則能堅持一段時間，但無一例外都不能永遠維持。
至於守夢人，無論自己捂的多嚴實，那一絲甜的發膩的氣息依然會從縫隙中滲透出來。
他所有的計劃，所有的準備，已經被證明全部都是徒勞。
然而，隨著祂的預知繼續下去，他看到了另一個未來。
沒有感染的一個。
唯一還算好的一個。
但這個新未來的細節還很模糊，唯一一個決定性的特征是光輝並不存在於純粹容器之中。
其餘更多的是隱藏在迷霧之中，似遠似近的看不清晰的幻象。
“但……為什麼？”
還沒等沃姆思考更多這幅場景的含義，突然他的意識將他拒之門外，他的頭也因幻象而疼痛不已。
再次睜眼後，淚水不受控製地從他的麵具上流下來。
這幅場景直到他意識到每個蟲子都在盯著祂看，並帶著不同程度的關注。
沃姆稍微整理一下自己的儀容，他直起身坐回座位，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才意識到他的純粹容器正緊抓著自己的衣袖。
轉身看向容器，沃姆看到它在顫抖，漆黑的淚水從它的臉上流下，那其中是祂從未看過的東西。
它在害怕。
沃姆又感到內心的某些東西崩潰了，但他強硬的把目光移開。
會有時間痛苦的，會有時間抱怨的，現在自己必須堅持下去，至少暫時如此。
深吸一口氣，沃姆將注意力重新集中到聚集在祂麵前的蟲子們身上，重新恢複了國王的姿態。
“我的預知之眼告訴了我真相，但我認為現在應該暫時休會，四個小時……四個小時之後我們再繼續這次會議。”
沃姆做出了最後的宣告並把注意力重新集中在林燼身上。
與剛才不同，這次沒有惡意，隻有一股深深的疲倦和無力。
“諾克斯，對吧？我必須感謝你所做的這一切，所有的一切……”
沃姆的語氣誠懇，而林燼點了點頭作為回應。
一切已儘，不在言中。
沃姆搖搖晃晃的站起，白色夫人一直在祂的身旁攙扶著祂。
空洞騎士有些拘謹，但也隻是回頭看了看那一小群同胞們後，仍然緊跟著自己的父親。
“就這樣吧，休息四個小時，王宮的客房很多，會有侍從帶你們前往的，我現在還有很多事情需要考慮，請見諒。”
沃姆從他來時的那扇大門裡離開了，隻不過這次他走進了陰影之中，白色夫人與空洞騎士陪同著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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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是指定的房間，但其實隨便哪一個都可以，畢竟他們全部都一模一樣。
在侍從們那帶著複雜的神情下林燼也被請進了其中一個。
至於其他的容器。
它們全部都跑到了原本用於訓練純粹容器的訓練場去玩耍，畢竟剛出生就慘遭厄運，它們實在是沒見過多少好東西。
“一切都完成了嗎？”林燼這樣詢問自己。
很快他就得出了結論，搖了搖頭，眼光重新堅定。
“還早得很呢，之前的頂多是上半場，四個小時之後會有下半場，絕對不能著急。”林燼提醒著自己。
繼續沉思著，上半場自己的表現有點太過於亮眼了，下半場的會議可能會變得更糟。
說真的，一開始林燼確實預料到蒼白之王會有所反應，但真相不可避免，他別無選擇，隻能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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