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比壑忍山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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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東京。
千代田區，一處深埋於地下的秘密防空工事內。
“砰！”
一隻繪著繁複櫻花圖案的名貴瓷瓶被狠狠砸在牆上。
碎片四下飛濺，擦著幾名跪伏在地的仆人臉頰飛過，劃出細小的血痕。沒有任何人敢抬頭，甚至連呼吸都刻意壓抑到了極點。
“廢物！全都是廢物！”
一名穿著傳統黑色和服的倭寇貴族站在房間中央，雙眼通紅，胸膛劇烈起伏，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他是當今內閣的核心成員，擁有世襲公爵頭銜的帝國重臣。
公爵雙手死死攥著拳頭，指甲幾乎要掐進肉裡。
“神道教那幫蠢豬，平時仗著皇室的恩寵耀武揚威。真到了關鍵時刻，連皇居的大門都守不住！”公爵歇斯底裡地咆哮，聲音在空曠的地下室裡來回震蕩。
他猛地轉過身，一腳踹在旁邊的一名仆人肩膀上。
仆人慘叫一聲，滾出去兩三米遠，又趕緊爬回來，重新跪好，額頭死死貼著榻榻米，渾身不受控製地劇烈哆嗦。
“去！”公爵指著門口，厲聲嘶吼，“去把小野典善給我叫來！立刻！馬上！”
仆人連滾帶爬地衝出房間。
公爵跌坐在寬大的太師椅裡，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他伸手去端桌上的茶杯，手卻抖得根本拿不穩。茶水灑在手背上，燙得發紅，他卻渾然不覺。
半個多小時後。
走廊裡傳來一陣極輕的腳步聲。沒有通報，沒有敲門。房間的障子門被一隻手從外麵直接拉開。
公爵抬起頭。
門外站著一個男人。他穿著一身沒有任何家徽標識的黑色和服，腰間隨意地插著一把短刀。身形並不如何高大，甚至顯得有些乾瘦，但站在那裡，周圍的空氣都平添了幾分壓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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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野典善。
比壑山忍眾的現任忍頭。在大日本帝國，軍部掌握著幾十萬大軍，神道教壟斷著本土的異人資源。但這把隱匿在黑暗中最鋒利的刀，卻從不聽從內閣或軍部的調遣。
比壑山的規矩隻有一條：他們隻忠於天皇，隻聽從天皇本人的直接命令。
小野典善走進房間。
他沒有跪伏，甚至沒有脫下木屐。他就這麼踩在名貴的榻榻米上，發出低沉的摩擦聲。走到距離公爵還有三步遠的地方，小野典善停下腳步。
他微微欠身，幅度極小，敷衍得沒有任何掩飾。
“公爵大人。您叫我。”小野典善的聲音沒有起伏，乾癟低沉，透著一股死氣。
公爵看著小野典善這副高高在上的姿態，眼角的肌肉狠狠抽搐了一下。
“小野閣下。”公爵強壓著火氣，指了指對麵的墊子，“坐。”
小野典善沒有動。
他雙手攏在袖子裡，冷眼看著滿地狼藉，語氣平淡：“公爵大人。如果是前方戰事吃緊，您應該去軍部。如果是本土異人作亂，您應該去找神道教的大宮司。”
小野典善抬起眼皮，直視著公爵。
“比壑山的規矩，您是知道的。沒有陛下的親自下達的禦令，比壑山絕不出手。即便是您，也無權越過陛下調動我們。”
公爵聽著這句話，怒極反笑。
“規矩？你跟我談規矩？”公爵猛地站起身，雙手死死按在桌麵上，身體前傾。“如果陛下現在還有精力開口說話，我根本不需要坐在這裡，看著你這張狂妄的臉！”
小野典善眼角跳動了一下。
“陛下怎麼了？”
公爵繞過桌子，走到小野典善麵前，壓低了聲音，語氣裡透著一種讓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幾天前，皇居發生的事，你身為比壑山的忍頭，不可能一點風聲都沒聽到。”
小野典善麵無表情：“聽說了。神道教那幫人失職，讓兩個龍國南方的異人潛入了皇居。但這依然與比壑山無關。保護皇居日常安全是他們的職責。陛下隻要平安無事，我就不需要出麵。”
“平安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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