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幼楚。"
林浩頓了一下，躺回去。沉默了兩秒。"你這人——軍訓第一天，女的也找你男的也找你。比我高中三年都忙。"
又一輪訓練結束。沈幼楚坐在樹蔭下，胡林雨在旁邊說著什麼。她聽著，偶爾點一下頭。
陳臻在不遠處喝水，沒過去。她的影子剛好伸到他腳邊。
集合哨又響了。沈幼楚站起來，往隊列走。路過他旁邊的時候，兩個人的影子在草地上碰了一下。她側了側身，從他旁邊繞過去——沒碰到，但隻差了一點點。他聞到了洗衣皂的味道。很淡。
中午。宿舍。風扇開到最大檔。
林浩坐在床上，筆記本電腦屏幕閃著詭異的藍光。彈窗一個接一個往外蹦。
"我草我資料還沒保存！！"林浩瘋狂按ESC，彈窗越按越多，"這什麼情況——我就下了個破解軟件至於嗎——"
陳臻走過來看了一眼。
"中毒了。"
"我知道中毒了！！怎麼辦！！"
"讓我看看。"
陳臻把電腦拿過來。手指碰到鍵盤的一瞬間——不是他在想"下一步該按什麼"，是他的手自己知道。進程管理器。定位異常進程。注冊表。刪掉啟動項。重啟進安全模式。清臨時文件。
一氣嗬成。不到三分鐘。
屏幕乾淨了。
林浩看著乾淨的屏幕，咬了一口蘋果。"三分鐘。行。以後電腦有問題我不找維修店了。"
"資料還在。"
"真的還在！！"林浩撲過去檢查，三秒後長出一口氣，"兄弟。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請你吃一個星期的肉包——素的——不對，肉的。"
陳臻笑了一聲。他看了一眼屏幕右下角的時間。十二點半。
他去小賣部買了兩盒牛奶。涼的。
女生宿舍樓下。沈幼楚出來的時候還是一個人——胡林雨在後麵幾步，看到陳臻，放慢了腳步。
"沈幼楚。"
她站住了。
"小賣部買多了。"他把一盒牛奶遞過去。"喝不完。你不要的話就隻能扔了。"
她看著那盒牛奶。又看了看他。
"……"
手沒伸。但也沒說"不用"。
"涼的。"他說，"現在不喝下午訓完就壞了。"
她看著那盒牛奶。手伸出來了——很慢。不是猶豫，是不習慣。
"……謝謝。"
兩個字。比早上多了一個。
陳臻轉身走了。走了幾步回頭——她還在原地，牛奶貼在手腕上。
胡林雨從後麵走上來。"誰給的？"
"……他。"
"哪個他？"
沈幼楚沒回答。但胡林雨看到了她的耳朵尖——從發絲下麵漫上來一小片粉。
"哦。"胡林雨沒再問。經過陳臻身邊的時候看了他一眼。不是審視——是那種"我記住了"的眼神。
下午訓練。沈幼楚站在隊列裡，嘴唇顏色比上午好了一點。陳臻看到了。
"你剛才去買牛奶了？"林浩湊過來。
"嗯。"
"給她的？"
"嗯。"
"牛的。"林浩躺回去，"兄弟你是真不怕被拒絕。換我我肯定不敢——那可是全班最漂亮的女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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