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名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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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宿舍熄燈。
林浩已經打鼾了。陳臻靠在床頭，筆記本電腦屏幕光照著他的臉。K線圖。紅綠柱子。指尖在觸摸板上劃了幾下——賣出。確認。
賬戶餘額跳了一個數字。首筆盈利——六萬。
他把電腦合上。首筆盈利六萬。炒股的事——他誰也沒打算告訴。
明天摸底表。先做生活委員該做的事。
第二天下午。課間。
陳臻從過道走過來。手裡拿著一疊表格。
"沈幼楚。"
和分糖那天一樣的語氣——輕鬆的。
她抬頭。
"新生情況摸底表。生活委員負責收集——下周五之前交。"他把表格遞過去。空白的。每一欄都等著填。
"基礎信息那幾欄——名字、學號、專業、班級。照實填就行。"他頓了頓，指了指表格下方。"後麵還有助學金申請。符合條件的話可以勾上。你成績好，應該能過。還有獎學金——年級前十有國家勵誌獎學金。到時候也要填申請表，格式跟這個差不多，可以提前準備。"
他說得很自然。像在交代工作。沒有壓低聲音，也沒有特意看她。
"……嗯。"
"家庭情況那欄——寫詳細一點。審核的時候會看。"他把手插回口袋。"下周五之前給我就行。"
走了。和分糖那天一樣。
沈幼楚低頭看著手裡的表格。空白的。基礎信息。助學金。獎學金。家庭情況寫詳細。他都說了。每一項都說了。
胡林雨從前麵轉過來。"他跟你說了什麼——站了那麼久。"
"……摸底表的事。助學金。"
"哦。"胡林雨拿起自己那張空白的表格。"他跟我說了嗎——好像就發給我了。沒說別的。"她翻了翻自己的表。"算了，我自己填。"
下午。食堂。
沈幼楚坐在角落。兼職已經結束了——圍裙疊好放在旁邊。麵前兩個饅頭，一碗免費菜湯。饅頭三毛。菜湯不要錢。夠了。一頓夠了。
有人把餐盤放在她桌上。
她抬頭。
陳臻。手裡兩個餐盤——一樣的菜。紅燒肉、番茄炒蛋、青菜。米飯雙份。他把其中一個放在她麵前。
"……你怎麼在這。"
"吃飯。"他坐下來。"我不小心飯菜打多了吃不完。你幫我。"
她看著餐盤。紅燒肉。
"……你自己吃。"
"沈幼楚。"語氣不輕不重——就是正常說話。"我們算是朋友了吧。"
她停住了。桃花眼看著他——不是警惕。是沒反應過來。腦子和臉之間有一個延遲。嘴微微張著，像要說什麼又忘了。麵前是紅燒肉。手裡還拿著半個饅頭。
"……嗯。"
"幫朋友一個忙。"他把筷子遞過來。"不然要倒掉了——多可惜。"
倒掉。可惜。她低頭看著那盤菜——倒掉確實可惜。他知道她會這麼想。
"……嗯。"
她拿起筷子。手裡還攥著那半個饅頭。
"饅頭好吃麼。"他看了一眼她手裡的饅頭。"可以給我嘗嘗麼——看起來很好吃。"
她低頭看著手裡的饅頭。冷的。咬了半個了。
"……那是冷的。"
"我就喜歡吃冷的——哈哈。"他伸手接過去。咬了一口。然後低頭吃飯。動作自然而然——好像他來就是為了吃這個饅頭。
沈幼楚看著他的筷子。看著他把那個冷饅頭幾口吃完了。她麵前隻剩紅燒肉——和一碗白米飯。
她夾了一塊紅燒肉。放進嘴裡。然後停了。
"怎麼了。"
"……沒什麼。"她又夾了一塊。低頭扒了一口飯。
陳臻也低頭吃飯。沒看她。
過了一會兒——
"你每天在這兼職多久。"
"……四個小時。"
"累嗎。"
"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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