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好幾秒。抬頭看著他。看了很久——比接鞋那次久。然後伸手接過。兩隻手捧著。和接奶茶一樣。和接那雙鞋一樣。
"……謝謝。"
他笑了笑。"來，開機。按住頂上這個鍵——"
她低頭找了找，指了一個鍵。
"對。長按。"
他把手伸過去，手指輕輕按在她的食指上。她的手涼涼的。和那天在電腦房一樣。屏幕亮了。光映在她臉上。
"開了。"他說。
她盯著屏幕。嘴角彎了一下——很小的。
他教她打電話。點開撥號界麵，輸了一串號碼撥出去。幾秒後他自己手機響了——安靜的店裡格外清脆。
他接起來。"喂。"
他的聲音從她手裡的聽筒傳出來。和站在旁邊聽到的不一樣——近很多。像湊在耳邊說的。
"……嗯？"她盯著聽筒。桃花眼眨了眨。
他笑了。"聽到了？這是我的號碼。你打一下試試。"
她低頭。食指一個一個戳在數字鍵上。十一個數字。和注冊企鵝號時一模一樣。按下綠色的撥號鍵。
他手機響了。他接起來——轉過來看著她。手機貼在耳邊。
"沈幼楚。"
她愣了一下。自己的名字從手機裡傳出來——他的聲音。耳朵尖慢慢紅了一小片。
"以後這就是你的號碼了。"他在自己手機上點了兩下，翻轉屏幕給她看。聯係人裡多了一個名字：沈憨憨。
她看著那三個字。嘴唇動了一下。嘴角彎了——不是壓著的那種。是沒壓住。
她低頭看自己手裡的手機。指了指屏幕。
他接過去點了兩下。遞回來。屏幕上隻有一個名字：陳臻。
她看著這兩個字。手指在屏幕上輕輕碰了一下——沒按。隻是碰了一下。
"以後找我就按這個。"
"……記住了。"
他愣了一下。她說的不是"嗯"。是"記住了"。
"還有短信——"他教她打開短信界麵。"以後有事可以發給我。試一下，打我名字。"
她打了兩個字。陳臻。食指一個一個戳出來的。抬頭看著他——不知道怎麼發。
"這裡，點發送。"
屏幕跳出一條新消息。他手機同時響了。兩個字：陳臻。
他低頭看著屏幕。她發了人生第一條短信。不是"你好"，不是"謝謝"。是他的名字。
"第一條短信是我的。"他笑了笑。"這手機買得值——不，送得值。"
"來，登企鵝號。"他把手機拿過來裝好企鵝，登錄她的賬號。好友列表彈出來。隻有一個好友：雲的好朋友。
"以後晚上回宿舍也能發消息。想說什麼都可以——不用湊去電腦房了。"
她把手機接過去。看著那五個字。在電腦房第一次看到的時候她抄了號碼。現在這五個字在她手裡。
"這樣你什麼時候想找我都能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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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著屏幕。嘴角彎了。很小的。但一直沒下去。
"等一下——"他拿過手機。"教你拍照。這個是相機。"
他點開相機。翻轉鏡頭。屏幕裡出現兩個人的臉。他往她那邊靠了一點。肩膀沒碰到。
"看鏡頭——笑一下。"
她看著屏幕裡的自己——愣了一下。然後看著屏幕裡的他。桃花眼彎了一點點。
哢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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