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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奶——拿了兩盒。溫的。茶葉蛋在熟食區——讓店員幫忙熱了，用紙巾包好。
路過文具區。架子上掛著書包。深藍色的，簡單款。不是那種花哨的。結實。和她被舊的磨破了邊角的那個布書包顏色有點像。他拿了一個。
收銀台的小姑娘看了他一眼——購物車裡衛生巾、長褲、暖寶寶、襪子、牛奶、茶葉蛋、書包。又看了他一眼。沒說什麼。掃碼。
他把所有東西裝進新書包。衛生巾放夾層。暖寶寶。長褲疊好。牛奶。雞蛋。拉鏈拉上。
回到出租屋樓下。聲控燈又滅了。他跺了一腳——亮了。
上樓。推門。客廳的燈還開著。和走之前一樣。
臥室門虛掩。裡麵沒有聲音。
他停了一下。找了張便簽。寫字。
把書包放在臥室門口的椅子上。便簽貼在最上麵。
輕輕敲了下門框。不是敲門——是讓她知道他回來了。
"東西在門口椅子上。"
然後回到客廳。坐在沙發上。
臥室門開了一條縫。她的手伸出來——把書包拎了進去。門又虛掩上。
她坐在床上。被子拉到腰那裡。拿過書包。
便簽貼在最上麵。他的字不漂亮。但很清楚。一筆一畫——
衛生巾在夾層。暖寶寶貼衣服外麵。長褲是深色的。牛奶趁熱喝。雞蛋剝了殼吃。——陳臻
沒有"好好休息"。沒有"多喝熱水"。就是告訴她每樣東西在哪。
她拉開夾層。衛生巾——夜用的和日用的。他分了兩包。暖寶寶。長褲疊得整整齊齊。深色的。棉的。牛奶還是溫的。雞蛋用紙巾包著。
還有一雙襪子。棉的。白色。他不知道該買什麼——就什麼都買了。
她把便簽翻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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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麵還有一行字。
"不夠跟我說。"
她看著那行字。看了很久。手指在"說"字上停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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