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通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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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後。公告欄貼出了審核結果。
紅紙黑字。一張名單。從上到下——學號、姓名、院係、審核結果。有人圍在前麵找自己的名字。找到了的——"過了過了"。沒找到的——低頭走開。沈幼楚站在人群外麵。等前麵的人散了。然後走上去。
從頭往下看。手指順著名單一行一行往下移。停住。
沈幼楚。三個字。審核結果：通過。
沒有哭。手指在上麵碰了一下——很輕。像在確認那三個字是真的。
她站了很久。旁邊有人過來看名單——她側身讓開。走到公告欄旁邊的台階上——和那天看學生會部門介紹時一樣的姿勢。不一樣的是那天在選。今天已經選了——也過了。
她想起婆婆。想起那天晚上在奶茶店——台燈照著吧台。她一筆一筆寫：大涼山、婆婆的腿疾、阿寧的學費。最後一句："我想好好讀書。讓婆婆以後不用再為錢發愁。"他看了很久。說"很好"。
現在那張紙和村委會證明一起躺在檔案袋裡。審核的人看到了。他們批了。
她把目光從"通過"兩個字上移開。轉身往教室走。
走廊上人來人往。陳臻站在教室門口——靠牆。
她從人群裡走過來。走到他麵前——停住。
第一次主動站在他麵前——以前都是他走過來。這次是她走過去。
"……通過了。"
"嗯嗯，我看到了。"
"……謝謝你。"
"都是你自己的努力。"
她低頭看著地麵。幾秒。然後轉身走開了。走了幾步——回了頭。沒有說什麼。隻是想再看一眼。
他點了一下頭。
她轉回去。繼續走。嘴角彎了一毫米。
傍晚。奶茶店。
打烊後。她把最後一個杯子擦完放在架子上。陳臻從吧台後麵拿出兩個杯子——平時用的那種馬克杯——他今天換了玻璃杯。透明的。
"今天慶祝一下。"
做奶茶。奶精。茶湯。冰塊。橙汁沿著杯壁倒進去——橙色從杯底漫上來。他推了一杯到她麵前。
她低頭看。橙色。"夢想橙真。"
她端起來喝了一口。
"……甜。"
"夢想本來就是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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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了他一眼。桃花眼裡有一點光——不是反駁。是"你自己不覺得土嗎"——但她沒說。嘴角彎了一毫米。
他愣了一下。然後笑了——笑得比任何時候都大。那個眼神。什麼都沒說。什麼都說了。
她端著杯子。嘴角彎著。吸管在杯子裡攪了一下。橙色轉了一圈。他也在喝——同一款奶茶。同一個顏色。杯子碰杯子的聲音很輕。
"以後每次有好事——都慶祝。"
"……什麼算好事。"
"都算。考試過了算。奶茶賣了第一萬杯算。外麵花開也算。"
她低頭看杯子。吸管又攪了一圈。然後端起來——喝了一大口。嘴角還在彎。
窗外十一月的風把梧桐枝丫吹得嘩嘩響。奶茶店裡暖的。兩個人隔著吧台。各端一杯奶茶。和每天一樣——又不一樣。
喝完奶茶。她把杯子洗了放在架子上。
"光喝奶茶不算慶祝。"他靠在吧台邊。"兩件事——你的助學金過了。我的歌下個月發，製作人說有收入。"
她抬頭看他。她的助學金。他的歌。兩件事放在一起。
"明天。得做頓好的。"他說。"去我那兒——一起下廚。"
她停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嗯。"
第二天傍晚。超市在學校後門出去一條街。人不多。
他在生鮮區挑白菜，拿起一顆掂了掂。"這顆緊實。"她跟在旁邊。他遞過來一把小蔥讓她拿著。綠的，根上還帶著泥。旁邊挑菜的大姐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她。
"小夥子又帶女朋友買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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