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想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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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仗紙紅了一地。年快過完了，親戚還在走動。
陳臻舅舅家客廳。瓜子殼剝了一桌。他剛坐下，二姨湊過來。
"陳臻，大學裡談對象了沒？"
他剝瓜子的手停了一下。"……"
"有女朋友了！"媽媽在旁邊接話，又脆又響，"下學期就帶回來！"說完，媽媽朝他擠了一下眼睛。
"……八字還沒一撇。"
"什麼沒一撇！"媽媽往他嘴裡塞了一瓣橘子，"我看就快畫上了。"
"喲！""多大了？""和他是同學？"三個聲音同時響起來。
二姨："哪裡的姑娘？"
媽媽："下次帶回來你自己看！"
"喲，還保密。"二姨拍了拍他的肩，"過年怎麼沒帶回來？"
"人家姑娘家遠。"媽媽替他答了。
爸爸剝著花生，半天沒吭聲，剝完一把把花生推到他麵前。
"……好好對人家。不然你老子要修理你哈。"爸爸說。
他愣了一瞬，點頭："嗯。"
媽媽看了爸爸一眼。
他嚼著橘子沒再說話。二姨笑得直拍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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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屋。
陳臻翻出相冊，翻到那張照片。
送手機那天拍的。他教她拍照，翻轉鏡頭按了兩下，兩個人的臉擠在屏幕裡——她耳朵尖是紅的。他靠得很近，肩膀沒碰到。
他盯著照片看了好一會兒。手指在屏幕上劃了一下她的臉。
媽媽推門進來，端著果盤。"吃——"
他手一抖。鎖屏已經來不及了。
媽媽走過來，看見了屏幕，湊近了一點。
"這姑娘——真漂亮。"
他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你倆還真般配。"媽媽又看了一眼，點點頭。
他盯著果盤看了兩秒："……媽，你眼神真尖。"
"我兒子看上的，能差嗎。"媽媽放下果盤，走到門口停了一下，"下次帶回來看看。"
門帶上了。
手機響了。林浩。
"兄弟，哪天回學校？"
"還沒定。開學前到就行。"
"行。"林浩沒再問，"到了說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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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開學見。"
掛了電話，他把手機扣在枕頭邊。
哪天回學校。陳臻在想沈幼楚哪天回校。
他躺了一會兒，翻了個身，拿過手機。翻出和她的對話框。
最後一條還是除夕那句——"……新年快樂。"她發的。
陳臻在輸入框裡打了一行字。盯著看了一會兒。
刪了。又打了一行。又刪了。
他放下手機。過了一會兒，又拿起來，打了一行字：
"幼楚，無錫下雪了。"
發送。
窗外，遠處還有零星的炮仗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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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涼山。天還沒亮透。
沈幼楚在院子裡晾酸菜，一片一片理好，掛到竹竿上。
手伸出去的時候，她抬頭看了一眼牆根。
柴垛。整整齊齊的那一摞。他劈的，夠燒到開春。
她收回視線。小白跑向那間房門口，蹲下了。尾巴搖了兩下，又放下。
陳臻住過的那間房。門關著。
"小白——"她喊了一聲。
小白回頭看了她一眼，沒動。
她把它抱起來，小白在她懷裡蹭了蹭。
屋裡，阿寧在寫作業。鉛筆沙沙響。
"姐姐——這道題我不會。"
沈幼楚晾完最後一串，進屋坐下。"……哪道。"
"這裡。"阿寧把本子推過來。
她看了一遍。"……先算括號裡的。"
阿寧點點頭，埋頭算。算著算著，又抬起頭。
"。的玩來還次下說哥哥臻陳"
"。嗯……"
"？來候時麼什他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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