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班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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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沈幼楚到出租屋樓下的時候，天還早。
來到樓梯間，聲控燈沒亮。
她跺了一下腳。
燈亮了。
她從口袋裡掏出鑰匙，插進鎖孔。
鑰匙轉了一圈，門開了。
屋裡和昨天一樣——灰塵還在，茶幾上的杯子還倒扣著。
陳臻昨天說，先別掃休息下。她今天來了。
沈幼楚把袖子挽上去，先打了盆水，把抹布浸濕。
把桌子、茶幾、窗台都擦了一遍。
櫃子上的灰，用乾抹布撣。
她把倒扣的杯子翻過來，一隻一隻擺正——杯口朝上，杯柄朝右，排成一條線。
書架上的書，按高矮理了理。
她擦書架的時候，看見書桌上壓著一遝紙，邊上畫著一隻歪歪扭扭的橙子。
她沒動那遝紙，把旁邊的灰撣了撣。
地板，從裡往外拖。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地板上，灰塵在光裡飄。
她看了一會兒，又蹲下去，把剩下的一半拖完。
她把拖把放回衛生間，洗了手，把袖口放下來。
亮堂堂的。
她站在門口，回頭看了一眼整間屋子，然後把抹布擰乾，搭在陽台欄杆上。
陽光照在地板上，她看見自己的影子，站了一會兒，看了一眼沙發，想到了什麼，笑了。
鎖門，下樓，回宿舍。
中午。
陳臻推門進屋的時候，愣了一下。
屋裡亮堂堂的。
桌子擦得反光，茶幾上沒有灰，杯子擺得整整齊齊，杯柄朝右。
書架上的書按高矮排好，連那幾本舊雜誌都立起來了。
他站在書架前，看了兩秒。
然後他拿起手機，給沈幼楚發了條消息："沈憨憨，你打掃得太乾淨了，我還以為自己走錯門了。"
過了一會兒，她回："……哪有那麼誇張。"
"辛苦了。改天請你吃飯。"
"……不用請。"
"那請你喝奶茶。"
"……好。"
他笑了，把手機揣進兜裡，哼著歌。
幾天後。3月初。開學。
班會。
輔導員郭中雲站在講台上，敲了敲桌子："都到了吧？新學期第一節班會，先說正事。"
教室裡嗡嗡的，一個寒假沒見的同學互相招呼，有人趴在桌上補覺。
陳臻已經坐在靠窗那排了，旁邊空著一個位置。
沈幼楚推門進來的時候，教室裡已經坐了大半。
她低著頭，往自己常坐的座位走。
"幼楚。"陳臻喊了一聲，拍了拍旁邊的座位，"過來坐這兒。"
她腳步頓了一下。
然後走過去，坐下了。
陳臻的目光落在她腳上——大涼山那雙鞋。
他愣了一秒，收回視線，看向講台。
"先說成績。"郭中雲說，"上學期的期末成績，校園網上都能查了，自己去看。"
"對了。"郭中雲頓了頓，"沈幼楚同學，上學期年級第一。陳臻同學年級第三。"
"咱們班出了個年級第一，不容易。大家向人家學習。"
教室裡安靜了一瞬，然後嗡嗡聲又響起來——有幾個同學回頭看她。
沈幼楚低了一下頭。
然後她抬起頭，看著講台。
陳臻坐在她旁邊，沒有看她。
"獎學金的事，說兩句。"郭中雲說，"咱們學校獎學金分幾種，我一次性講清楚。"
"校級獎學金——按最近一次期末考試成績評定，這次評的就是這個。申請時間，開學兩周內，材料交到學工辦。"
"國家勵誌獎學金——大二起可以申請，品學兼優、家庭經濟困難的同學，學校有認定流程。"
"國家獎學金——最高的，一年一萬。也是大二起，成績排名前10%，全年級就那麼幾個名額。想拿，成績就得一直保持。"
教室裡安靜了一瞬。
沈幼楚的手指，在桌沿上輕輕按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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