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睜著眼，看著頭頂的軌道一節一節往後退，越退越慢。
"……到了嗎。"她的聲音啞了。
"到了幼楚。"他偏過頭看她，"不用怕了。"
車停穩。安全扣"哢"的一聲彈開。沈幼楚坐著沒動。
"幼楚？"他站在出口，朝她伸手。
她站起來，腿軟，晃了一下。他伸手扶住她。
她沒再嘴硬。她抓著他的手臂，一步一步，慢慢走到出口。
太陽很曬。沈幼楚今天穿了件洗得發白的淺藍襯衫，袖子挽到小臂，領口有一點汗。腳上是跑步鞋——鞋帶係得整整齊齊的。
沈幼楚低著頭，不敢看他。耳朵紅透了——從耳根紅到耳廓。她剛才喊了。喊得全車人都聽見了。她喊了他的名字。
"……我、我剛才……"
"你剛才叫我乾什麼，我沒有聽清楚。"陳臻眼帶笑意的看著她。
"……你聽錯了。"
"全車人都聽見了。"
她的耳朵又紅了一層。
陳臻把水遞過去："喝點水，潤潤嗓子。"
"……謝謝。"
沈幼楚低著頭喝水，一小口一小口，手指還在抖，水灑出來一點。喝完，沈幼楚把瓶子還給他。他的指尖碰到她的，她飛快縮回去。
"其實你已經表現得很好了。"他接回水，"你沒被嚇哭。比我預想的好。"
"……嗯，還好。"
"那再來一次？"
"不了。"
陳臻笑出聲。她也終於抬起眼睛看了他一眼——又飛快低下去。
"你還笑。"
"我沒笑。"
"作為正常人來說手抖是正常的。"陳臻看著她還在抖的手指。
"為什麼。"
"就是嚇的唄。笨蛋。"
沈幼楚無語。
"那你怎麼不害怕？"
"我看你去了，忘了害怕了，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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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我乾什麼，我剛剛是不是很好笑。"
"沒有，你很堅強。你一直叫我，我就看你去了，還得謝謝你，不然我肯定也害怕。哈哈"
沈幼楚有點不好意思，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剛才害怕了，就一直叫他的名字。
"那下次還想來嗎？"
"……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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