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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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廂繼續升。沈幼楚趴在窗邊，燈火一格一格，從窗邊滑下去。整個城市在腳下鋪開，密密麻麻的燈，像另一片星空。
她從來沒有從這個角度看城市。她見過的，隻有山的影子。她見過的最高的地方，是鎮上那座山的山頂。車流在下麵流動，一條一條，像發光的河。她看著那些燈，看了很久——她數了數，數不過來。燈太多了。她想起婆婆說的話，城裡到處都是燈。婆婆沒來過城裡。今天，她替婆婆看了。她看了一會兒，又低頭看了一眼兔子。
"幼楚，夜景好看嗎？"陳臻問。
"……好看。"
"……我們上升得好慢。"沈幼楚看著窗外。
"嗯。"他往她這邊靠了一點，"慢一點好。"
"……快到頂了吧。"她小聲。
"嗯。馬上就到最高點了。"
風從窗縫漏進來，涼涼的，把沈幼楚的頭發吹起來。她伸手，攏了一下。窗台上，兔子安靜地坐著。沈幼楚心裡在默默的許願：”希望陳臻、婆婆、阿寧身體健康，平安喜樂.........“
安靜。隻有輪軸轉動的聲音，和很遠的地方傳來的音樂。
"沈幼楚。"
她轉頭。
陳臻看著她。他張了張嘴，又閉上。他從來不是這樣的——他說話從來不打草稿。
"我從我們認識的第一天，第一次見到你，就愛上了你。"
沈幼楚怔住了。她以為他會說別的——她想過很多次。可能說"我們在一起吧"，可能說"我喜歡你"。她沒想到，是從第一天。
她張了張嘴。沒有聲音。她想過很多種回答。沒有一種，是用得上的。
"大一報到那天，你一個人拎著行李箱，穿著襯衫。你低著頭。沒有看到你的臉，但是我覺得你很特別，我不由自主的想接近你，你相信一見鐘情嗎？於是我主動來幫你提行李，我之前從來沒有主動接近過女生。後來你抬起頭的時候，我看到了你的眼睛，很明亮，很好看。"
陳臻停了一下。
"後來我們聊天我知道你叫沈幼楚。你的名字真好聽。"
她沒有說話。她的耳朵尖，紅透了。
"那天我就想——"他頓了頓，"我是怎麼了，怎麼就喜歡上了人家姑娘，是不是看人家長得漂亮。"
"後來，我越接近你，我越來越喜歡你。"他說，"喜歡看你害羞的樣子，看見你吃的不好會心痛。"
她的呼吸，停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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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學習比誰都認真，認真的樣子很可愛；你吃好吃的，總要留到最後；你吃了那麼多苦，從來不跟人說，很堅強。"
"後來我們成了朋友，我們相處的時間更多了，我見不到你的時候，就會想你。我以前也沒有談過戀愛，也不知道喜歡一個人是什麼感覺。但是我覺得這個就是喜歡，我會想著你，念著你，擔心你。想見到你"
陳臻看著她：
"你對婆婆好，對阿寧好，對我好，對所有人都好——就是不對自己好。我想對你好。"
陳臻從來沒有說過這麼多話。他說的這些話，重得像石頭。但他說得輕，像怕嚇到她。她聽著，沒有打斷他。
"幼楚，你別怕，我現在也不知道，我在說些什麼了，之前有想過怎麼跟你表白，現在全忘了，總之，沈幼楚，我想永遠和你在一起。"他說，"做我女朋友，好嗎？"
沈幼楚低下頭。
過了很久。她的手指絞著衣角。她想說好。她說不出口。她想起婆婆的話——不要欠人家人情。可她欠他的，早就還不清了。
"……陳臻，你很優秀，我配不上你的。"
陳臻怔了一下。
"幼楚，你值得。"他看著她，"你溫柔善良、單純可愛、勤奮堅韌，我很喜歡。"
陳臻從不急。但這一刻，他往前傾了一下，聲音壓得很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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