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隱形富二代,我一直以為是開玩笑……你家也太大了,不會迷路嗎?”
尹成噗嗤笑出聲,說:“你喜歡的話可以常來,就不會迷路了。”
歐南諾看著客廳牆壁上一副一米長的畫,畫麵是銀杏落葉圖,滿地金黃,煞是好看,尹成低聲說:“我媽生前最喜歡銀杏樹,這是我叔叔昨天掛上去的,是他自己的作品,作為我爸的結婚禮物。”
這時,一個年輕女子緩緩走來,笑著說:“小歐隊長,好久不見。”
“您好……”歐南諾一時也不知該如何稱呼。
“你們慢聊,待會兒還有別的親戚要來,我得先準備一下。”方夢雲說著便離開了。
尹成看她走遠,低聲說道:“到我房間說吧。”
三人來到尹成位於二樓的房中,歐南諾問:“就是她?”
尹成點點頭,說:“歐隊,你是見過我媽媽的,你相信她轉世嗎?”
歐南諾低聲道:“但她一眼就認出了我,好像真的認識我一樣。今天會有你們家親戚過來,到時看看他們怎麼說。”
婚禮就在尹家後院的草坪上舉行,尹昭棟穿著一身黑色的西裝,頭發也染成了黑色,看上去年輕不少,但和二十歲出頭的方夢雲比,還是顯得極為不協調。而方夢雲一身潔白的婚紗,臉上滿是笑容。
歐南諾坐在最後一排,他看著其他賓客的臉色,一個個都滿臉驚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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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真的是素娟!”坐在前排的一個低聲和同行的人說,“以前來她家聊天時說過的話,她全都記得!”
儀式過半,尹昭棟朗聲說:“非常感謝各位親友的捧場,素娟化身夢雲回到我身邊,我很開心。我知道這件事很難以置信,就讓夢雲和大家講講吧。”
方夢雲微微一笑,說道:“三年前,我查出肝癌,我知道自己沒有沒有多少日子可以活了,抗癌的那段時間很痛苦,我想儘快結束這樣的人生,不想再拖累阿棟和成成……”
她的眼眶微紅,聲音有些哽咽。
“去年,我趁著他們不在家,燒了燒烤用的木炭在房中自殺。好像是做了一場夢,等我醒來時,我已經成了方夢雲。方夢雲這個姑娘,也和我同一天在家中燒炭自殺,在醫院被救醒後,就成了我。
“我以為自己瘋了,但過去很多事情我都清楚地記得,那麼真實,就連成成決定當法醫和我吵架,我偷偷哭了一夜,那感覺都那麼清晰。在我康複後,我決定找阿棟和成成,我在街角看過他們無數次,但我不敢相認,因為這一切都太神奇了,我自己都不敢相信。”
她的眼淚滾滾滑落,抽泣著,良久才繼續說:“但我放不下他們……我害怕他們失去我,我更怕自己失去他們。所以,我還是決定回家,我知道這件事太不可思議,但你們熟悉的素娟,真的回來了。”
整個草坪一時鴉雀無聲,不知是誰鼓了鼓掌,隨後掌聲瞬間熱烈起來,持續了許久。
現場準備了許多自助餐點,儀式結束後,尹成走了過來,臉色很難看。
歐南諾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雙眼看向方夢雲,她正和一名頭發斑白的男子說話。
男子穿著一身得體的西裝,頭發向後梳著,看上去就像一個優雅的紳士。尹成看了看他說:“那是我叔叔,之前一直在英國,這幾天特意回國參加婚禮。”
歐南諾在儀式前看過名冊,尹成的叔叔叫尹昭梁。
尹昭梁此時也恰好看了過來,和方夢雲說了一句話後,拿著一杯紅酒走了過來,似笑非笑地舉了舉杯:“小成,恭喜你,找回媽媽了。”說罷仰頭喝下了。
“叔叔……”尹成低聲說,“你也覺得,她是我媽媽?”
尹昭梁回頭看了一眼和方夢雲手挽在一起的尹昭棟,似笑非笑地說:“他覺得是,那就是了。”說罷走到一邊去了。
歐南諾看著他走遠,低聲說:“你叔叔說話有點怪。”
尹成點點頭,說:“叔叔和我爸關係一直不太好,而且……我爸結婚並沒有邀請他,是他自己來的。”
歐南諾點點頭,若有所思。
尹成低聲說:“我決定當法醫那晚,確實和我媽媽吵架了。當時就我們兩個人在家,這件事按理說方夢雲不可能知道的。難道,她真的……”
他沒有再說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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