設計把你關在醫院，就是要讓你從世界上消失，但你又很快逃出來了，你覺得對方會做什麼？”
歐南諾看著他，緩緩道：“殺了我。”
林羽飛點點頭，扶了扶帽簷，說：“當時情況太緊迫，來不及細說，我本想先將你留下，等後麵找機會再解釋，但想不到那麼多人幫你。你逃出醫院，表麵上是脫離危險，實際上卻把你我二人都逼上死路了。”
歐南諾冷冷一笑，說：“我為什麼要相信你？一個月前，我差點死在你手下。”
林羽飛問：“張軒醫生的死因，你應該猜得到吧？”
歐南諾看向黑暗中的湖麵，說：“他被人利用放出我爸來殺我，之後自己死於車禍——那場車禍，也是那人安排的吧？”
“八九不離十了。”林羽飛的臉色逐漸凝重起來，“我知道，我的下場也會和他差不多，隻是早晚的問題罷了。”
歐南諾麵無表情地看著他，似乎想要看透他的心思。
“你也一樣，歐南諾。”林羽飛輕笑一聲，“你以前是警察，那人對你還算有些顧忌，但你現在是無業遊民了，而且沒有親人，讓你悄無聲息地從世界上消失，可比以前簡單多了。”
歐南諾隻覺得渾身一陣發寒，他看著林羽飛問道：“你到底想說什麼？”
“我想……和你合作。”
“合作？”
“沒錯。”林羽飛的目光在黑夜中閃爍，“不瞞你說，我也並不知道那人是誰，但……他對你我了若指掌，他一直通過無法回撥的網絡電話和我聯係。我是他除掉你的一粒棋子，可就算是棋子，我也不想當得不明不白。”
“我為什麼要和你合作？”
“因為……我們都在那人的槍口之下。”林羽飛望著夜空，良久繼續說，“找到那人後，我會去向公安自首的。”
歐南諾看著他，冷冷地說道：“我不需要合作。”
“是嗎？”林羽飛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或許我還應該給你一點提示——有個人你一定記得吧？她叫——樓小羽。”
歐南諾的心猛地一震，與此同時，餘光中忽然看到了一道人影，他轉目望去，隻見前方湖邊的長椅處，正站著一個穿著白色長裙的長發女子。
路燈下，女子清秀的五官依稀可辨，那一瞬間，歐南諾隻覺得腦海中傳來轟的一聲爆響，好一會兒他才回過神來，一把推開了林羽飛，跌跌撞撞地朝長椅跑去。
而那女子已不見了蹤影。
“小羽！”
歐南諾大喊著，朝路的前方追去，永夏公園樹影重重，卻沒看到半個人影。他失魂落魄地站了半晌，回到長椅後方，卻發現原本林羽飛所站之處此時也已空無一人了。
永夏公園重歸寂靜，隻有風吹樹葉颯颯作響，仿佛是來自黑暗中竊竊的嘲笑聲。
2.舊事
靈犀月中，音響緩緩流淌出不知名的古典音樂，歐南諾隻覺得心正隨著旋律沉入海底。
“這個筆跡，真的是她的嗎？”官月靈將信放回桌麵，看著歐南諾。
歐南諾點點頭，說：“小羽以前很愛用筆寫信，放在隱蔽的角落，等我去發現，我對她的字跡很熟悉……”
“但字跡是很容易模仿的。”
“我知道，我也懷疑過字跡的真假。”歐南諾深吸一口氣，看著桌麵上的水晶球，低聲說，“可……我昨晚真的看到她了……”
“你有幾成把握看到的那個人就是她？”
“八成。”歐南諾鎖著眉頭，低聲說，“雖然隻是遠遠看到一眼，但有些人是不可能會認錯的。”
官月靈臉色有些不自然，她看向別處，問：“她有沒有雙胞胎姐妹？”
“小羽是獨生女，”歐南諾低聲說，他又看了看官月靈，垂下視線，“月靈，我……是不是不該和你說這些？”
“說都已經說了。”官月靈聳聳肩笑了笑，隨後笑容很快散去，她看著歐南諾說，“我隻是想提醒你，人死是不可能複活的，就像尹成媽媽的那個案子，所謂的‘重生’都隻是假象。要麼是有人假扮誤導你，要麼就是……小羽根本就沒有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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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南諾疲憊地用手扶了扶額頭，歎聲道：“你說的我都明白，這兩種可能我都想過，在我看到小羽之前，我確實認為是有人在假扮她的筆跡算計我，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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