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自己在白色空間裡說的話。黑發紅瞳禦姐簡直就是媽媽。洛驚鴻笑她笑了半天，捂著肚子指著她鼻子喊“你直接真情流露了”。
現在黑發紅瞳禦姐躺床上是洛驚鴻變的。
“m的！這還不如是個男的把我給睡了！”
黑發禦姐皺了皺眉毛。眉心擰一下，又鬆開。嘴唇翕動，發出一個含混的鼻音。
然後眼睛睜開了。
暗紅色的紅眼珠子。比鏡子裡他那雙更深，像紅酒放久了沉澱之後的顏色。
瞳孔從渙散慢慢聚焦，對上了他的臉。
先是茫然——麵前有個白毛美女跪床上盯著自己。然後是更深的茫然——這個白毛美女是誰。
洛驚鴻。不對，現在叫洛瑜了。洛瑜速度很慢的眨了眨眼。嘴角動一下，像想說什麼，嗓子沒醒來，嘴唇粘著沒張開。
洛瑜表情是懵的，把手抬了起來。
身體從被子裡坐起來，被子從身上滑下去，堆在腰上。她往前傾。
太快了。莫允言沒反應過來。洛瑜撲到麵前一隻手抓他右肩膀。另一隻手捂住他嘴。
莫允言被壓得往後倒，後背撞床墊上，彈了一下。
黑毛壓在身上，一隻手撐耳邊陷進枕頭裡，另一隻手死死捂著嘴。
兩個人的臉隔著不到十厘米。
近到能看清洛瑜臉上的毛孔。近到能聞見她呼出來的氣，有點熱，帶一點點口水味。近到能看見那雙暗紅眼珠子裡映著自己的臉。
表情還是懵的。眼睛瞪很大，眉毛挑起來。嘴角抽一下。
張嘴，嘴唇動了動，口型像在說“我操”，又像“我怎麼動不了”。聲音沒出來，喉嚨裡滾了一個氣音。
身體被壓著，腿還是鴨子坐。
洛瑜壓在腰上，想推開。手抬起來按洛瑜肩窩。手臂軟綿綿，力氣不知道跑哪去了。
大腦說推開她，手臂收到了，但執行的時候胳膊肘是彎的，手掌按上去輕飄飄的，跟推一扇沒上油的門似的。
身體完全不聽她的。它自己有一套反應。被壓著，肌肉不繃緊反而鬆了。被捂著嘴，呼吸不急促反而變深了。
心跳快得不像話，太陽穴一突一突，臉上發燙。
忽然手臂徹底軟了，從洛瑜肩窩滑下來，手背擦過她手臂，落在頭頂枕頭上。另一隻手不受控製也攤開，放在了臉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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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身體在說謊，它在騙我！
洛瑜臉又湊近了。紅眼珠子直直盯著，瞳孔微微放大。
表情從懵變成恍惚。嘴唇微微張開，下唇有點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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