漏進來的光裡麵幾乎透明，鬢角有一小片頭發還沒乾，貼在太陽穴上。
手指戳上去了。
感覺軟軟溫溫的。按下去一個小坑，手指一鬆就彈回來。
莫璃抬手把她的手拍開。那一下軟綿綿的，沒什麼力道。手打在她手背上像被貓的肉墊拍了一下，感覺不疼。
“別碰我！”
“我就戳一下~”
“一下也不行！”
“可是你剛才在我身子底下的時候——”洛瑜話說到一半自己停了。
因為莫璃的眼神從冷漠變成了殺意。那個眼神她太熟了。
宿舍裡每次她說了什麼不該說的話，莫璃就會先沉默一秒，然後用這種看死人的眼神看著她。
洛瑜咽了一口口水，她真的會殺了她的。變禦姐了也一模一樣。
“你再說一個字，我就殺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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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枕頭殺我？”
“要試試嗎。”莫璃把枕頭從膝蓋上拿起來。
“不了！”洛瑜往後退了半寸。
莫璃放下枕頭，隨手擺到床頭。然後側過身把雙腿垂落放下床邊，赤腳踩在冰涼地板。
纖細腳踝，白皙腳背。她低頭望向自己的雙腳，眉頭緊緊皺起。
“房間裡沒鞋嗎？”
“不知道。”洛瑜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腳。
也是光的。腳趾甲塗了黑色甲油。她盯著黑色甲油看了兩秒：“我腳指甲是黑的。”
“滾！”
嘴上嫌棄，但莫璃還是不由自主低頭看向自己的腳趾。
兩個人各自低頭看自己的腳。沉默了一陣。光屏還浮在床頭櫃上方，安安靜靜地掛著。
窗簾縫裡的光更亮了，角度從天花板移到了牆角。
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了——上午還是中午，沒法判斷。
“這日子沒法過了。”莫璃看著自己的白色腳趾甲說。
“確實。”洛瑜看著自己的黑色腳趾甲回答。
隔了一會兒她又補了一句：“不過其實想想——變成禦姐也不是最壞的結果。”
“好歹還活著。總比一個死了另一個自己穿過來強——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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