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沉悶響動，像是遠方山體坍塌的餘震。
一室靜謐，兩人再無言語。
第二天清晨，莫璃最先被樓下短促清脆的汽車喇叭聲吵醒。
樓下不斷傳來喊話聲，洪亮通透，自帶極強穿透力，如同擴音加持，嗡嗡地回蕩在整片公寓樓裡。
一名管家模樣的人身姿筆挺立在樓下，手持對講機，仰頭朝著公寓樓的方向持續喊話。
莫璃緩緩睜開眼，晨光透過縫隙灑入屋內，將天花板的裂紋映照得清晰分明。
她輕輕翻了個身，身側的洛瑜睡得毫無形象，烏黑的頭發糊了滿臉，一條腿隨意搭在被子外頭，睡姿潦草又隨意。
莫璃坐起身，抬手揉了揉惺忪的睡眼。
一頭白發睡了整夜亂糟糟的，頭頂翹起一撮頑固的呆毛，她伸手按了兩下，依舊高高翹著，索性不再理會。
視線一掃，她瞥見床邊整整齊齊擺放著兩套製服。
兩套衣物疊得方方正正，連衣領的褶皺都壓得一絲不苟，一黑一白，規整精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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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製服上方壓著寫有“莫璃”的卡片，黑色製服旁對應放著寫有“洛瑜”的卡片。
每套製服側邊，都擺放著一雙擦拭得鋥亮嶄新的鞋子，尺碼精巧，是標準的女鞋版型。
莫璃拿起白色製服輕輕抖開，看清款式的瞬間微微一怔。
白色上衣領口綴著精致銀邊，袖口收緊利落，肩線挺括規整。
下身是藏青色及膝短裙，褶皺壓得整齊利落。
她盯著裙裝沉默幾秒，望著窗外透亮的晨光，默默將衣服放回原處。
隨後拿起側邊的卡片翻轉過來，背麵是工整有力的手寫字跡：天啟異能學院，S級新生。入學時間：今日。校車已在樓下等候。
另一邊，洛瑜終於被持續的喇叭聲徹底吵醒，一睜眼就帶著滿腔起床氣，語氣暴躁又不耐。
“誰他媽一大早喊喪啊——！還讓不讓人睡了——！”
視線掃到莫璃手中的衣物，她瞬間怔住，呆呆坐起身。
“那是什麼？”
“校服。”莫璃語氣平淡地應聲。
“褲子還是裙子？”洛瑜瞬間警惕起來，心頭升起不妙的預感。
莫璃直接將裙子提起，展現在她眼前。
洛瑜盯著裙裝沉默良久，乾脆一把扯過被子蒙住腦袋，語氣悶悶的，滿是耍賴抗拒。
“我不去！”
樓下的車輛靜靜等候著。
黑色轎車與深灰色越野並排而立，車身印著天啟學院專屬校徽，六芒星環裹著翻開的書本。
兩車旁各站一名正裝司機，身姿挺拔，紋絲不動。
方才喊話的管家已然收起對講機，垂手立在黑色轎車旁，姿態從容端莊。
晨間行人稀少，路過的路人紛紛側目，這般隆重排場，在普通公寓樓下格外惹眼。
片刻後，樓下傳來車門開合的輕響，一輛深藍色轎車穩穩停在公寓門口。
腳步聲逐級上樓，短短幾分鐘，莫清源已然站在了公寓門前。
他今日身著一身深灰長衫，領口扣得嚴絲合縫，發絲梳理得一絲不苟，麵容整潔儒雅，手中提著一隻保溫袋。
洛天雄緊隨其後，黑色風衣平整利落，袖口完好無損，雙手隨意插在口袋裡，神色淡然。
咚咚咚……敲門聲輕輕響起。
莫璃起身走上前，抬手打開房門。
“小璃，爸爸給你帶了早餐。”莫清源語氣溫和儒雅，眉眼溫柔，一如尋常溫柔父親的模樣，仿佛昨夜那場顛覆山河的對決從未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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