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我也沒吃晚飯。”
“四個”莫清源已經拿起筷子夾了一塊糖醋排骨。咬了一口，點了點頭：“味道還行。”
洛天雄掰開一雙一次性筷子，嚼了嚼：“還行。”
她知道如果這兩個人繼續比下去，今晚這頓飯就要變成莫家廚房和洛家廚房的遠程對決。
她碗裡堆了太多菜——洛天雄隔一會兒就給她夾一筷子，莫清源也不甘示弱地往她碗裡補一筷子。
她的碗已經是一座小山了。莫璃的碗也是。
兩個女生低著頭，以最快的速度往嘴裡塞食物，試圖在這場無聲的投喂競賽中存活下來。
吃了大概二十分鐘。桌上的菜終於被清理了大部分。
剩下幾碟小菜實在吃不完，莫清源把它們收回食盒裡，說留到明天。
洛天雄把剩下的半盒小魚乾推給洛瑜，“晚上餓了當零食。”
莫清源正在擦嘴，聞言抬起頭。他看了莫璃一眼，又看了洛天雄一眼。
然後他從食盒側麵摸出一個更小的瓷罐，放在莫璃手邊，裡麵是桂花蜜漬的梅子，梅子泡得晶瑩剔透，蜜汁在燈光下泛著琥珀色的光。
洛天雄盯著那罐梅子看了片刻。
然後他笑了：“行，這輪你贏了。”他把雙手枕在腦後，靠在卡座椅背上。
吃完飯後，莫清源和洛天雄各拿出一個手機，放在桌上。
兩部的型號一模一樣，外殼一黑一白，背後都印著天啟學院的校徽。
“學院專用通訊器。”莫清源說：“裡麵存了我和幾位導師的號碼。有任何問題，隨時聯係。”
洛天雄補了一句：“學院內網可以查課表、選課、逃課、預約訓練室。還能叫外賣。”
洛瑜拿起那部黑色手機。屏幕亮起來，桌麵壁紙是異能校區的航拍圖。
她劃了一下屏幕，應用列表裡有一個叫“異能實測”的APP，圖標是一團燃燒的火焰。
她看了莫璃一眼，壓低聲音說：“這個APP別又是大運穿越那種吧。”
“應該不會。”莫璃把白色手機收進口袋：“大運已經撞過我們了，沒理由再撞一次。”
回到宿舍樓下時已經快十點了。大廳裡前台桌上的台燈還亮著。
小汐坐在桌子下麵的小凳子上，薯片袋子換了新口味——莫璃瞥見包裝袋上寫著“炭烤海苔味”。
小汐探出腦袋，晃了晃手裡的薯片袋。
“找到食堂了嗎？”
“找到了。”洛瑜拍了拍肚子，表情滿足。然後指了指鼓鼓囊囊的背包：“還打包了明天早飯。”
小汐眨了眨眼。然後豎起大拇指：“不愧是S級新生。”
上樓電梯裡隻有兩個人。
洛瑜靠著電梯壁，眼睛半閉著，吃飽喝足之後開始犯困。
進房間，洗漱，換睡衣。
窗簾拉上之前能看到異能校區的夜景——訓練場的燈熄了，路燈連成一條淡金色的線。
窗簾拉上之後房間暗下來，隻有床頭櫃上的小夜燈亮著。
雙人床上兩個枕頭並排放在床頭。
莫璃先躺下，選了左邊。側身麵朝窗戶。
洛瑜從另一邊爬上去，躺進右邊麵朝牆壁。兩個人背對背，中間隔著一道肉眼可見的空隙。
被子夠大，各蓋各的互不乾擾。
忽然身體的本能開始動了。
白天被各種事情壓著的被動依戀機製，到了晚上沒有分散注意力的東西，開始全力運轉。
莫璃感覺到自己腰側的肌肉在微微收縮，像是想翻個身。她把膝蓋往上縮了一點，用手按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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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瑜那邊也聽到了窸窸窣窣的聲音——她的手指在床單上抓了兩下，然後停住。
“別過來。”莫璃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有點乾。
“你才別過來。”洛瑜的聲音從喉嚨裡擠出來。
沉默了五分鐘。
隻有床頭櫃上小夜燈微弱的電流聲和窗外偶爾傳來的風聲。
兩個人的肩膀都繃得很緊。被子下麵是兩條筆直的後背，各自朝外縮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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