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影子在天上的光球下拉得很長，手的影子剛好碰到天林投在地上的影子的邊緣。
他直起腰，拍了拍手上的泥：“我複刻了你用過的滑步。等下如果需要躲，不用擔心我。”
“行。”天林把手伸進腰帶卡槽，指尖夾住燎塵符。
“嗯。”齊銘往沼澤深處走去。他走到離苔骨大概十米的位置停下。
苔骨正在緩慢轉身——軀體臃腫，轉身很慢，四條粗腿輪流挪動，腳掌上的吸盤在泥地上留下一個個圓形的凹痕。
齊銘盯著苔骨的腳掌，然後他的右腿也往後撤了半步，腳掌落地，踩進泥裡。
苔骨轉身之後停了一拍。齊銘也停了一拍。
天林站在齊銘右後方。
他把燎塵符從左到右劃了道半弧——符紙飛出去，在空中自行點燃，化作一團橘紅色的火球砸在苔骨左腳前方半米處。
火焰圈從地麵升起，濕泥被高溫烤得嗞嗞作響，白煙翻湧。苔骨發出一聲低沉的咕嚕聲，裂口開得更大了。它成功被驚擾了。
苔骨轉身的速度變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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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沒有眼睛的頭對準了天林的方向，脊背上數根腐骨觸須同時揚起，泥水從觸須末端甩出去，在空中劃出數道弧線，朝天林砸過來。
天林左手從腰帶裡抽出凝水盾符，在麵前一抖——一層水膜從符紙中心展開，擋在他麵前。
泥水砸在水膜上，劈裡啪啦響了好幾下，水膜表麵被泥漿糊住了。天林往左挪了一步，從水膜邊緣探出頭。
“泥漿過來了。”他說。
齊銘正在複刻苔骨剛才的衝刺動作，右腿剛抬起來，感覺到頭上有東西落下來。
他抬頭一看——苔骨剛才趁兩人躲泥水的時候朝天空噴了一團泥漿，現在散開了往下落。
齊銘立刻收了腿往後退，動作比剛才複刻的苔骨衝刺快了兩拍。
他退到一塊大石頭後麵，背靠著石頭喘了口氣，校服袖口濺了幾滴泥漿，正在往下淌。
“你小心點它噴出來的泥漿，好惡心啊！”齊銘朝天林喊，然後趕緊甩了甩袖口，帶著粘液的泥漿被甩在地上。
“最好離它觸須遠一點。”天林的聲音從後麵傳來。
齊銘從石頭後麵探出半個身子。
苔骨還在原地，正在緩慢轉身，嘴角不斷滴落的泥漿拖成一條亮晶晶的絲。
齊銘看著苔骨的骨脊，指了指苔骨腳下那塊泥地。
“我剛才踩過那塊泥地，那邊比旁邊軟。”他朝天林喊：“你燎塵符能不能逼它踩進去？”
天林從水屏後麵走出來，看了一眼齊銘指的那塊泥地。他點了點頭：“那你把它注意力引開。”
齊銘從石頭後麵跳出去直接朝苔骨正麵跑過去，一邊跑一邊朝它揮手。
“這邊！看這邊！”
苔骨的裂口轉向齊銘的方向，脊背上腐骨觸須再次揚起。
齊銘看到觸須動了，立刻往右邊變向——他複刻天林影子的軌跡，滑步的速度比自己跑快了不止一點。
整個人在泥地上側滑出去三米多，剛好躲過觸須的橫掃範圍。
“天林！就是現在！”
天林的燎塵符已經扔出去了。
第二團火球落在苔骨右後方的泥地上，炸開的火焰圈比第一次更亮，熱浪把苔骨背上的苔蘚烤得卷邊。
苔骨被身後的火焰逼得往前挪——四條粗腿笨拙地往前踩，前左腳踩進了齊銘指的那塊軟泥，陷到了腿根。
它的軀體失去平衡，往左邊歪了一下，骨脊暴露在天林的正麵。
“斷風符。”天林念了一句。符紙脫手，直線飛行，窄風刃貼著泥地切開空氣，正中苔骨右腿上兩根腐骨觸須的根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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