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我要乾什麼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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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關上之後，洛瑜又拍了幾下。
手掌拍在門板上悶悶的，走廊裡連回聲都沒有了。她把手收回來，看了看自己拍紅的掌心。
走廊地毯紮著她的腳踝，她把腿伸直了，後腦勺抵著門板，盯著走廊天花板上的壁燈發呆。
觸手從她背後伸出來，末梢在她眼前晃了晃。
洛瑜沒理它。觸手又晃了晃，這次晃的幅度更大。
洛瑜抬手把觸手撥開。觸手被撥開之後彈回來，末梢指了指走廊儘頭的電梯方向。
“……乾嘛？”洛瑜抬起頭看向觸手。
她的聲音還帶著剛才拍門喊話之後的沙啞，眼睛下麵的黑眼圈從早上到現在一直沒消。
觸手朝著她點了點頭。末梢又往電梯方向指了指，這次指得更用力，整條觸手都繃直了。
洛瑜盯著觸手看了好一會兒。
然後她站起來，拍了拍褲子後麵沾的灰——其實走廊地毯上也沒多少灰，但這個動作做出來之後她覺得自己沒那麼狼狽了。
觸手已經飄到電梯口了。末梢在按鈕上戳了一下，按鈕亮起一圈淡藍色的光。
電梯門開了，觸手朝她這邊歪了歪末梢，好像在罵她“笨蛋”。
洛瑜走過去，進電梯之前回頭看了一眼緊閉的房門。
電梯門關上觸手縮回她背後，隻留一小截末梢搭在她肩膀上。
洛瑜靠在電梯壁上，雙手插在校服口袋裡。
“你難道想說去買甜點道歉？買完回來她就開門了？”洛瑜看著肩膀上那截觸手末梢。
觸手朝她點了點頭。末梢在她肩膀上輕輕拍了兩下。
“我懂了我懂了！”洛瑜在空氣中握了握拳。
拳頭握到一半，她轉頭看到了電梯鏡子裡的自己——黑頭發亂糟糟的，有一撮翹在耳朵上方，校服領口歪到一邊，露出半截鎖骨。
她對著鏡子把領口正了正，用手指梳了兩下頭發。
電梯到一樓。
洛瑜走出大廳的時候小汐正趴在前台桌上打瞌睡，薯片袋子歪到一邊，有兩片掉在桌上。
洛瑜踮著腳尖走了過去，觸手在她身後也壓低了高度，末梢貼著地麵滑行。
——食堂這個點已經過了早餐高峰，用餐區稀稀拉拉坐著幾個沒課的學生。
打菜窗口的阿姨正在換菜牌，把早餐菜單翻成午餐的。
洛瑜走進食堂大門的時候停了一下。她站在門口，手還插在校服口袋裡，看著一排排空著的卡座和遠處冒著熱氣的自助餐台。
她腦子裡有什麼東西卡住了。
她站在食堂門口，聞著剛出爐的烤麵包味和從廚房深處飄出來的肉湯味，她忽然忘了自己剛才為什麼跑過來。
觸手在她背後戳了一下她的肩膀。洛瑜回頭看了觸手一眼。觸手末梢指了指甜品窗口的方向。
洛瑜看著甜品窗口，又看了看自助餐台上剛端出來的一屜小籠包。
蒸籠蓋子掀開的時候白氣翻湧，肉餡的香味直直地鑽進她鼻子裡。
來都來了。
洛瑜在自助餐台前麵轉了一圈，拿了兩個小籠包、一根油條、一碗豆漿。
端到靠窗的卡座上坐下之後又折回去拿了一碟牛肉和半碗湯。
觸手在她對麵晃了晃，末梢在餐桌上輕輕敲了兩下，在提醒她什麼。
洛瑜正把第一個小籠包塞進嘴裡，湯汁燙得她嘶了一聲。
“等下再說。”她含糊不清地對著觸手說。忽然觸手末梢垂了下去，在桌麵上畫著圈圈。
吃完小籠包之後她又去拿了一盤炸雞。
觸手從桌子底下伸上來，末梢卷走了她碟子裡最後一塊炸雞。洛瑜用筷子敲了一下觸手的末梢，觸手縮回去了，但炸雞還是被它卷走了。
吃完飯之後她總覺得有件什麼事要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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