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死不活地砸在牆角。
但後麵的蟲子沒有停——它們繞過水牆，從兩側的鐵架子底下鑽過來。
“左邊！”洛瑜喊。一條觸手從她背後掃出去，從左往右橫掃了半個隔間。
觸手表皮碾過之處，蟲子被掃飛出去砸在鐵架子上，甲殼碎裂的聲音和鐵架被撞的哐當聲混在一起。
這一掃至少打飛了二十多隻，觸手掃過之後，空出來的地麵隻維持了片刻，後麵的蟲群又湧上來了。
洛瑜隻覺得身體裡有團火燒了起來。
她的觸手全部炸開了，一隻蟲子掉在她肩膀上，觸手末梢彈過來把它彈飛後，又繼續往蟲群最密集的方向抽過去。
“久違了，我的巔峰戰力——給爺死！”她右腳往前踏了一步，踩碎了一隻剛從她腳邊爬過的蟲子。
甲殼在她的鞋底下發出清脆的碎裂聲，蟲漿濺在她的校服裙擺上。
兩條觸手同時出擊，一條從正麵碾過去，另一條從側麵包抄，在蟲群最密集的地方交叉碾壓。
蟲子被碾碎的聲響像踩碎一長排薯片，密密麻麻連綿不絕。
一隻特別大的蟲子從天花板正中央掉下來，目標精準地砸向她的臉，第三條觸手從她肩膀上方彈射出去，在半空中把它抽飛了，飛出去的蟲子撞翻了鐵架上一整排舊檔案盒，紙屑和蟲漿一起炸開。
莫璃的水牆持續消耗著她的體力。她手上的水不斷往外湧。
水牆表麵的流速越來越慢，自己的體力已經開始走下坡路了。
她把左手也抬起來，雙手同時控水。
水牆分裂成兩道，一道封住正麵的蟲群，另一道繞到右側，堵住了從鐵架子底下鑽過來的蟲子。
洛瑜的觸手掃過來的時候差點抽到她的馬尾辮。觸手末梢從她耳邊擦過，帶起的風把她的碎發吹得飄起來。
她側了一下頭，觸手在離她耳朵不到半厘米的位置刹住，末梢輕輕彈了一下，然後轉向拍飛了她身後一隻正從紙箱上跳下來的蟲子。
“你注意點！”莫璃喊。她的聲音在水牆的流水聲和蟲群的沙沙聲中幾乎被淹沒。
“我看著呢！”洛瑜喊回去。觸手繼續在隔間裡狂轟濫炸，每一次抽擊都帶起一片蟲屍飛濺。
她的呼吸也開始變重了——連續操控觸手的消耗比實戰課那次更大。
蟲群的數量終於開始減少了。
地上的蟲屍越堆越厚，踩上去軟塌塌的，每踩一步都能踩到好幾隻蟲子的甲殼碎片。
鐵架子上的蟲子被觸手掃掉了大半，剩下的開始往牆角退縮。
天花板上已經沒有蟲子往下掉了——大概上麵的蟲群被清乾淨了。最後十幾隻蟲子縮在角落裡，疊成一團黑色的球。
洛瑜舉起右手，最後一條觸手從她背後升起，停在半空中。
她深吸一口氣，胸脯鼓起來，汗水從額頭滴下來滑過。
然後觸手砸了下去，角落裡那團蟲球被砸扁了。蟲子四散飛出去，撞在牆上彈回來，落在蟲屍堆裡，抽搐幾下不動了。
戰鬥終於結束，隔間裡安靜了。
莫璃把水牆收掉，水嘩啦一聲散在地上，和蟲漿混在一起變成灰色的泥水。
她甩了甩手指上的水珠，靠在門框上大口喘氣。白頭發上凝的水珠順著發尾往下滴，滴在校服肩頭，濕了一小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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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瑜力竭的站在隔間正中間那片蟲屍堆裡。觸手還保持著剛才砸下去的姿勢停在半空中，末梢微微顫抖。
她低頭看著自己發抖的手。剛才那種全身燒起來的勁兒還沒完全退，心跳還在耳朵裡砸得咚咚響。
她一屁股坐在蟲屍堆裡。校服裙擺坐在蟲漿上。
雙手撐在身後，仰頭看著天花板上的日光燈。日光燈還在閃，一閃一閃的。
莫璃走過來，站在她旁邊。
她低頭看了看洛瑜——黑頭發上沾了好幾片蟲子甲殼的碎片，額頭上有一道被蟲子腿劃出來的紅印，校服領口歪到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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