係期末考是繞山飛一圈，限時一炷香。去年有個學長飛太快刹不住，直接撞進了食堂後廚，把一鍋剛燉好的排骨湯撞翻了。食堂阿姨追了他三座山頭。後來學校規定禦劍飛行經過食堂必須減速到步行速度。”
她的話說到一半，車裡所有人的聲音都停了。
看向車窗外。
群山從雲霧中拔起，山峰之間用石拱橋連接，橋麵上鋪著青石板。
雲霧在半山腰緩緩流動，偶爾有一群仙鶴從雲霧中穿出來，翅膀拍動的聲音在群山之間回蕩。
最高那座山峰頂上盤旋著一條活的巨龍。
銀灰色的鱗片每一片都有小車那麼大，龍身環繞山峰好幾圈，龍頭從雲霧中探出來，龍須在風中緩緩飄動。
它閉著眼，但每一次呼吸都會讓山腰的雲霧往四周擴散一圈。
洛瑜的臉貼在車窗玻璃上。
觸手從她背後伸出來，末梢也貼在玻璃上，和她並排往外看：“那是真的龍啊……”
莫璃沒有說話，手抖的掏出手機對著龍拍了好幾張照片。
她把那張龍的照片放大，數了數龍須——六根，最長那兩根垂到雲霧裡看不見末端。
她想起蘇婉剛才說的九萬九千片鱗，手在屏幕上輕輕劃了一下，把照片縮小，然後轉過頭看著窗外那條還在睡覺的龍。
陳小寒從前排轉過身來，手臂搭在靠背上。
“每次帶異能校區的人來看開幕式，第一反應都是這樣。”
“上次有個體修係的看到龍之後說想轉修仙，結果第一天早課五點起來打坐，第二天就跑回去了。”
“所以你們想轉修仙嗎？”
洛瑜把臉從玻璃上移開，鼻尖紅了一片：“五點起來打坐！”
陳小寒笑了，把那袋薑糖又拿出來給她們各塞了一顆：“這糖還可以防止張著嘴看太久下巴脫臼。”
接駁車在山門前停下。莫璃和洛瑜站起來，蘇婉和陳小寒也站起來。
四人一起走下車。
山門前的廣場上到處都是人——修仙校區的學生踩著飛劍從空中掠過。
有個在飛劍上雙手抱胸衣袍被風吹得獵獵響；
灰色道袍的男生踩著一柄巨大的鐵錘從人群頭頂飛過，鐵錘頭部還有燒焦的痕跡，他站在錘柄上姿態比踩飛劍的還拽；
另一個女生踩著飛劍手裡抱著一摞書，飛過的時候書頁被風吹得嘩嘩翻，她用下巴壓住最上麵那本，一邊飛一邊喊著“借過借過”。
還有魔法校區的鬼火摩托停在廣場邊緣，車身漆黑色，車頭鑲著幽綠魔法晶石，排氣管噴出綠色火焰。
洛瑜看到了那個踩牙簽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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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穿修仙校服的矮個子腳下踩著兩根牙簽——懸浮在離地十厘米的高度，慢悠悠地從廣場這頭飄到那頭。
雙手背在身後，嘴裡還叼著第三根牙簽在悠閒散步。
牙簽飄過去的時候他旁邊踩飛劍的同學低頭看了他一眼，他抬頭朝人家笑了笑。
洛瑜指著那個牙簽男，手懸在半空中：“那是……牙簽嗎？”
蘇婉順著她的手指看了一眼：“哦，那是子涵。符修係的。”
“他禦物飛行的考試分數是我們年級最高的，但是他覺得踩飛劍太普通了，所以每次出門都踩著牙簽。”
“上次被導師抓到罰他抄了三遍《禦物飛行安全守則》，他還是踩。”
他從她們麵前慢悠悠地飄過去。
牙簽男朝蘇婉招了招手，蘇婉朝他點了點頭，然後他對莫璃和洛瑜豎起一根手指——大概是某種修仙校區的打招呼方式。
“我想轉修仙了……”洛瑜說。她雙手叉腰，仰頭看著頭頂飛過去的一排禦劍學生。
又低頭看了看那個還在慢悠悠飄的牙簽，深吸一口氣：“我想轉修仙——！”
旁邊路過的一個修仙係學姐踩著飛劍停下來。
她看了看洛瑜背後的觸手，又看了看旁邊的莫璃：“你們是異能校區的吧？”
“每年排名賽都有異能校區的人說要轉修仙。結果第二天發現修仙要五點起來打坐，立刻又轉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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