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璃最擅長處理這種事了。
她找了一會兒才看到了莫璃。
莫璃站在道壇邊緣的觀戰區域旁邊，手裡拿著一瓶沒擰開蓋子的飲料。
她不知道什麼時候來的——大概是觸手把棲棠宵綁起來的時候。
白頭發還是紮著高馬尾，竹簪上的小梅花在陽光下反著光，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視線落在她身上，帶著一種冷漠的嫌棄。
這是莫璃每次看到她做了什麼丟人的事之後的標準表情。
“洛瑜你怎麼給別人弄哭了。”莫璃的聲音不大，每個字都清清楚楚地穿過石林的風聲和棲棠宵的抽泣聲，精準地砸在洛瑜耳朵裡。
洛瑜猛的站起身，膝蓋還在抖，差點又跪下去。
觸手從背後伸出來扶了她一把——然後觸手末梢也被莫璃冷冷地掃了一眼，害怕的趕緊縮了回去。
“你怎麼來了？”
莫璃帶著嫌棄和無奈看了她一眼，轉身就走。馬尾辮甩了一下，竹簪上的梅花在陽光下閃了閃，背影在石林邊緣的石階上越走越遠。
“莫璃你聽我解釋啊！”洛瑜拔腿就追。
訓練鞋踩在沙土地上深一腳淺一腳，差點被剛才棲棠宵布置的絲線絆倒，觸手伸出來把絲線扯斷了。
她一邊跑一邊回頭看還在哭的棲棠宵，一邊又往前看越走越遠的莫璃，臉上的表情同時被兩邊拉扯。
“是她自己哭的！我什麼都沒做啊！我就說了句認輸吧她就哭了！”
莫璃沒有轉身隻是一味的繼續往前走去，身後洛瑜一瘸一拐的拚命跟上去。
“莫璃！你走慢點！我膝蓋還在流血！莫璃——我錯啦！”
台上的棲棠宵還在哭。肩膀一抖一抖的，抽泣聲斷斷續續，眼淚把訓練服領口洇濕了一大片。
一個穿深藍色訓練服的女生從觀戰區域走上來——夜無歸，她的朋友。
她走到棲棠宵麵前蹲下來，伸出手準備扶她。
棲棠宵突然說：“她們走了嗎？”聲音很輕。
夜無歸轉頭看了一眼石林邊緣——洛瑜正追著莫璃的背影消失在石階儘頭，觸手在她身後飄著：“她們剛走了。”
夜無歸正準備上手扶棲棠宵起來，棲棠宵自己跟沒事人一樣站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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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用袖子胡亂抹了一把臉上的眼淚，又從腰間布袋裡掏出一麵小鏡子照了照——眼睛確實哭紅了，鼻子也紅紅的，嘴角已經開始往上翹了。
“我沒事。剛才都是裝的。”她拍了拍衣服上沾的沙土，用手把睫毛上掛著的淚珠擦掉。
夜無歸的手還懸在半空中，表情從擔憂變成了空白。
“嘻嘻。我的演技不錯吧？這可是我剛學的！這學期我輔修了戲劇表演——本來是想用在實戰裡假裝被打哭然後偷襲的，結果觸手綁太緊了施展不出來。唉~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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