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慢慢鬆下來。她躺在草地上盯著頭頂那片暗藍色的天空，靈光在夜空上靜靜飄浮。
沉默了好一會兒——“求你了。放開。”語氣帶著明顯的勉強。
“嘿嘿~”洛瑜這才鬆開鎖著她脖子的手，撐起上半身低頭看她。
莫璃躺在草地上，側臉被月光照得有點發白，嘴唇抿著。
洛瑜從她身上翻下來，拍了拍自己身上沾的草屑，站起來朝莫璃伸出了手。
莫璃握住那隻手，借力坐起來——用全力一拉。
洛瑜整個人被她拉倒重新摔進草坪，莫璃翻身騎上去，雙手按住洛瑜肩膀，白頭發從肩側垂下來掃在洛瑜臉上。
“扯平。”莫璃的語氣裡藏著一點笑意。
洛瑜躺在草地上仰頭看著她，觸手在兩人周圍緩緩收攏，把飄散在空中的靈光粒子輕輕攏回來放在莫璃頭發上。
壓了一會兒，莫璃從她身上翻下來仰麵躺在旁邊，兩人並排躺在草坪上喘氣。
遠處古鬆上的靈雀又飛回來了，在枝頭輕輕叫了一聲。
玩累之後誰都不想動了。
又躺了好一會兒，兩人才慢慢往山下走。
洛瑜走路的時候腿有點瘸——膝蓋上白天磨破的傷口雖然貼了創可貼，但每走一步還是扯得生疼。
觸手從背後伸出來輕輕托著她的腰，末梢在她腰側拍了兩下，像是在催她走慢點。
莫璃走在她旁邊，步子比平時慢了半拍，剛好和洛瑜並排。
走到山道拐彎處那棵古鬆下麵時，洛瑜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山頂。
靈光還在崖邊慢悠悠地飄著，老鬆還是歪歪扭扭地斜伸在虛空裡，雲海還是翻湧得無聲無息。
她用胳膊肘輕輕碰了碰莫璃的肩膀，下巴朝山頂的方向抬了抬：“下次還來這兒。等排名賽全打完了，再跑上來吼一嗓子。”
莫璃順著她的視線看了眼山頂。
那些靈光在夜空中慢悠悠地飄著，和她們剛才躺在草坪上看到的沒什麼兩樣。
“你先把膝蓋養好再說。走路都瘸了還想爬山。”她的語氣帶著一點嫌棄。
洛瑜低頭看了看自己膝蓋上那塊創可貼。
她把翹起來的那角按回去，手指在創可貼上輕輕壓了壓。
“那你背我上去。”她抬起頭，嘴角的弧度在月光下顯得格外欠揍。
“你做夢。”莫璃輕輕別過頭。
洛瑜把手插回口袋，輕輕晃了晃。
她看著那顆靈石：“你說——我們以後還會不會記得今天晚上。”
語氣帶著一點認真，連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莫璃沒有馬上回答。
她低頭看著腳下被靈石燈光照亮的石階，石階縫隙裡的靈草邊緣還在發著微光。
走了好幾步之後她才開口。
“會記得。以後的日子還長著呢。”
洛瑜轉頭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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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璃低著頭沒有看她，眼睛目視前方走自己的路，假裝什麼都沒發生的樣子。
洛瑜把手從口袋裡抽出來，手指在身側晃了晃，差點碰到莫璃的手背。
她趕緊把手收回來假裝去撓自己的耳後。觸手在她背後輕輕拍了一下她的後腦勺：“真沒出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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