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塊翹起來的邊角，整個人失去平衡往後倒。
洛瑜本能地衝上去伸手去拉她，但她的手還沒碰到莫璃的手指，莫璃的右臂已經從她脖子側麵繞過去，左手托住了她的後腦。
突然洛瑜隻覺得眼前發黑，耳朵裡嗡鳴聲蓋過了廠房裡所有的聲音。
她的觸手本能地彈起來想反擊，但在莫璃臉頰旁邊停住微微發顫。
那條觸手懸在那裡抖了好一會兒。
洛瑜的身體軟了下來，觸手也跟著無力地垂在身側，最後還輕輕蹭了一下莫璃的手腕。
莫璃把昏迷的洛瑜抱在懷裡，跪在鐵板上。洛瑜的頭靠在她肩窩裡，黑頭發散在她膝蓋上。
莫璃的手穿過洛瑜的頭發，動作很輕地把散在她臉上的碎發一縷一縷撥開。
“我不會讓你死。我不會讓你離開。其他人都可以死，唯獨你不行。”她的聲音很輕穩。
她把洛瑜往自己懷裡又摟緊了一點，手指從她後腦勺滑下來，沿著脊椎一節一節往下摸。
“永遠不會……”
她的話音剛落，周圍陰影中同時射出無數道影刃。
影狼王在她鬆開水球衝出去的瞬間發動了真正的攻擊。
水牆裂了，莫璃抱著洛瑜跪在平台正中央，白發垂在鐵板上的血痕。
影刃從四麵八方湧來，每一道都裹挾著吞噬光線的暗影，所過之處連陽光都被切成了碎片。
莫璃沒有抬頭。手還放在洛瑜後頸上。周圍那些水汽同時開始發光。
影刃在離她還有好幾步距離的時候停住了，從刃尖開始，冰霜沿著影刃表麵快速蔓延，把漆黑刀刃裹進一層透明的冰殼裡。
冰殼繼續生長，沿著影刃往它們的來源方向蔓延，發出哢嚓哢嚓的脆響，把周圍的陰影全部凍成一片白。
頓時整間廠房的溫度驟降。
廠房外麵開始下雨，雨滴從鐵皮屋頂破洞裡落下來。
每一滴雨都在發光，把整間廠房照得如同冰晶構成的宮殿。
影狼王感覺到了危險，從脊背到尾巴尖全部豎起來。
它轉身就跑，想把自己化成黑影想融進地板縫隙裡。
但雨水早已穿過它的影軀，在它體內凝成冰晶，冰從它影子深處往外炸開，把它一半影子一半肉身的軀體固定在冰麵上。
它發出一聲短促的慘叫，硬生生從冰殼裡掙脫出來，拖著滿是冰屑的後腿繼續往廠房深處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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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慘叫莫璃這才抬起頭看去。她右手從洛瑜頭發上移開，掌心朝外張開。
周圍的雨滴全部湧過來在她手中旋轉成一個莫比烏斯環，最後才慢慢凝成了一把冰劍。
她站起身，洛瑜被她穩穩地橫抱在胸前，低頭看了懷裡的人一眼，把她往自己胸口又攏了攏。
冰從她腳下開始蔓延，抬手對著影狼王逃跑的方向，隨手一揮。
整座房屋連同躍在半空中的影狼王——全部在一瞬間變成了冰。
冰麵繼續往前推進，吞沒了整間廠房，吞沒了廠房後麵幾千米的森林。
莫璃站在冰原正中央，橫抱著洛瑜，手裡還握著那把冰劍。
她低頭看著洛瑜——洛瑜的頭靠在她肩窩裡，黑頭發垂下來掃過她的手臂，觸手軟軟地搭在她腰間。
她把手裡的冰劍鬆開，冰劍落在冰麵上碎成無數細小的冰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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