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菜地曆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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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老宅裡已有早起的鳥兒在老樹枝頭喳喳亂叫。
昨夜直接向師兄問清了緣由,知曉大師兄是拿了退隱文書,光明正大交錢走出聽風山莊的。
宋舒寧心裡那塊壓了大半年的沉甸甸巨石總算著了地。
可這一落到實處,反倒教她翻來覆去一宿沒合眼。
她腦子裡全是昨日在春風酒肆裡見到的情形。
那女掌櫃刺耳的話語,那帶著審視與防備的眼神,還說自己是什麼風流債,想起這些來就讓宋舒寧銀牙緊咬。
明明是她先認識的大師兄,當年也是大師兄伸的手將她帶進隱蝠閣,手把手教的劍術。
大師兄跟她可是認識了十年。
如今可好,大師兄對那個開酒肆的市井女人低聲下氣,百般討好,還對著人家打哈哈陪笑臉。
轉頭卻把她這個正兒八經的的親師妹編排成什麼家鄉遭災沒見過世麵的落難表妹!
“哼,我就偏要賴在這裡。”
宋舒寧理了理月白色的粗布短襦,推開房門走了出去。
她腰間那條暗金壓花腰帶束得極緊,軟劍依然藏於腰帶內。
既然師兄想當個普通人過消停日子,那她也不能在這白吃白住被那開酒肆的女人瞧扁了去,她也要乾點普通人乾的活計。
可農家活計該從哪兒下手?
釣魚她是幫不上忙,想來想去,她想起了大師兄昨夜提到的在後院種的青菜。
宋舒寧徑直穿過過道來到了老宅後院。
夏日的晨露掛在葉尖上,後院那兩畦菜地被晨光鍍上了一層毛茸茸的綠意。
今年夏季多雨水,淩休撒了種子後就對這菜地都沒怎麼上心,反倒經常賴在春風酒肆。
兩畦菜地裡密密麻麻長著些長勢各異的綠植,看起來雜亂得很。
宋舒寧上前兩步,兩手叉腰,一雙丹鳳眼不屑地看著這片菜地,眉間掠過幾分不屑。
農桑雜耍,有何難哉?
殺人不過講究指力發勁的準與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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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理菜拔草,說白了不就是把不順眼長亂了的雜草給除掉麼?
她當即挽起衣袖,露出皓白如雪的手臂,蹲在了菜畦邊。
宋舒寧修長白皙的指尖在濕潤的土層上如疾風般掠過。
作為隱蝠閣頂尖刺客的眼神何等敏銳,她專門盯著那些長得最為規整,長勢最猛,通體嫩綠茂盛的“雜草”下手!
指尖運起三分巧勁,一夾、一拈、一提!
一聲利落的輕響,一株剛長出幾片嬌嫩綠葉的菜苗連根帶泥被掐斷拔出。
“哼,這雜草長得倒挺規整,若不仔細看,倒真像模像樣的。”
宋舒寧冷哼一聲,手下動作不停。指力吞吐間,空氣中甚至帶起了一陣細微的破空呼嘯。
那原本極其消耗耐力的農活,在她手裡硬是打出了清理任務目標的淩厲氣勢。
那些長得莖乾空心,管狀嫩綠的植物,在她眼裡簡直就是霸占地盤的“惡草”。
還有那些細細長長、散發著刺鼻氣味的小管狀草,更是被她連根薅起,半點不留!
短短半個時辰不到,宋舒寧兩隻白皙的手指上沾滿了新鮮的泥土。
她擦了擦額角滲出的微汗,心滿意足地站起身來。
原本擠得密密麻麻的菜畦,此刻被她理得“乾乾淨淨”,隻剩下稀稀拉拉幾株蔫頭耷腦的矮弱野草被孤零零地留在泥裡。
“大師兄現在看著這麼懶散,沒想到連種個菜也如此不走心,竟然任由這麼多雜草野長。”
宋舒寧拍了拍手上的泥土,手裡捏著一大把剛拔出來的嫩綠“雜草”。
她立在後院過道口,帶著幾分驕傲,翹首等待著淩休出來誇獎。
此時,東邊房門被人隨意拉了開。
淩休打著哈欠伸著懶腰走出了房門,手裡還拿著個漱口的竹筒,正準備往後院水井邊走。
他習慣性地掃了一眼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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