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你最近是不是吃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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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睡得晚，今日淩休自然是睡到日上三竿才起。
老宅的大門吱呀一聲被拉開，淩休踏著輕快的步伐出了門。
此時還未至晌午，他便順著石板路往東街集市溜達，全當活動筋骨減肥了。
走到東街集市的包子鋪時，幾個小乞兒正圍在那討食。
兩個年紀小的眼巴巴地盯著蒸籠裡蒸騰的熱氣，咕嚕直咽著唾沫。
淩休腳步未停，隻順手從袖中摸出幾枚銅板，隨手往那個頭高的乞兒手中破碗裡丟去。
銅錢叮當落碗，發出幾聲脆響。
那個頭高的乞兒愣了愣，扭頭看去，也隻見到一個青衫青年散漫的背影。
旁邊瘦些的乞兒趕忙衝著那背影高聲吆喝：
“多謝大爺！大爺好人好報！”
淩休渾不在意地擺了擺手，自顧自往前溜達。
路過豆腐攤時，張豆腐手上正用荷葉包著豆腐遞給熟客。
淩休打了個哈欠，隨口打招呼：“老張，生意不錯嘛。”
張豆腐聞聲抬頭，那粗獷的臉龐上浮現出幾分怪異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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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抓起木案上的布擦了擦手，冷不丁冒出一句：
“淩哥兒，你最近......是不是吃得有些多了？”
淩休張到一半的哈欠生生硬憋了回去。
他眼皮猛地一跳，下意識低頭瞥了眼自己的腰腹之間。
又想起昨夜在屋頂上，江月隔著衣服掐他軟肉時那滿臉調侃的模樣。
“老張，你這濃眉大眼的漢子，怎麼也跟婦人一樣關心起這個來了？”
滿臉的不快之後，淩休乾咳一聲，正色道：
“我這是家傳內功練到了關隘，周身氣血充盈，你懂什麼？”
張豆腐麵無表情地低下頭，手中的切刀在豆腐塊上劃過，悶聲說道：
“我不懂啥內功，米鋪王掌櫃胖起來那會兒，也是差不多這麼跟人解釋的。”
淩休登時被噎得詞窮，半晌才憋出一句：
“倒沒瞧出來，王掌櫃竟也是位隱世的高人……”
回到春風酒肆時，正好趕上午市前的清閒時段。
大堂裡還沒什麼客人，夥計李文正拿著抹布擦拭桌椅，張井則在門前掃地。
櫃台後的江月正對著賬本，聽到腳步聲，她抬眼瞧去，柳眉微微一挑：
“一大早的怎的跟霜打的茄子似的不精神？”
淩休斜靠在櫃台旁，唉聲歎氣道：
“月啊，市井流言害人啊。”
“適才連那張老實都問我是不是最近吃多了。”
見淩休這副模樣，江月笑得眼角都泛出些細碎的水光，嘴角壓都壓不住：
“張豆腐真這麼問你？”
“老娘昨兒就說了，你那叫哪門子內勁充盈？”
“分明就是給咱們酒肆好酒好菜養出來的肉膘！”
一旁拉長耳朵偷聽兩人對話的李文，也忍不住低頭笑出聲，結果被江月瞪了一眼：
“笑什麼笑，桌椅擦好了？沒活乾就去後院把柴劈了！”
李文當即麵色一肅，愈發賣力地擦著桌子。
見淩休一臉抑鬱地趴在櫃台上裝死，江月眼底閃過一絲溫柔。
她抬手在淩休肩頭輕輕拍了拍，抬頭衝李文吩咐：
“李文！跟劉師傅說一聲，給淩哥兒做一道紅燒肉，再給他打一壺黃酒！”
李文響亮地應了一聲，一溜煙往後廚跑。
江月笑吟吟地瞅著淩休：
“行了，別裝了。”
“給你補補你的內勁，免得回頭餓得飛不上屋頂，讓街坊鄰居說老娘苛待了自家漢子。”
淩休聞言，喜色浮上麵龐，笑嘻嘻道：
“我就說嘛，我家掌櫃的就是會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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