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就知道你沒安好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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鎮尾老宅裡，鳥鳴聲清脆。
淩休正在水井邊打水洗臉，冰涼的井水順著下頜滑進衣領。
激得他渾身打了個輕顫，殘存的睡意這才算散了大半。
砰砰砰！
院門外傳出一陣急促又硬氣的叩門聲。
那架勢不像是來串門的，倒像是催債的債主找上了門。
淩休眯了眯眼，心中生疑。
這大早上的，能是誰來找茬？
他隨手抹了一把臉，走去前院起開門閂，拉開厚重的木門。
“呦，這天剛亮，不在酒肆準備開張，跑我這來作甚？”
淩休眼裡笑意漸深。
江月一推門板，大搖大擺地邁過門檻，回身順手將木門闔上，栓閂的動作利落無比。
“教我練武。”
江月兩步跨到淩休麵前，雙手往纖腰上一插，乾脆利落地吐出四個字。
淩休一時沒反應過來：“教你什麼？練武？”
“少跟老娘裝傻充愣！”江月瞪著雙眼，秀眉倒豎。
淩休古怪地打量著她：“好端端的，怎麼起這念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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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月仰了仰下巴，理直氣壯道：
“怎麼？不能學？那天你背著我在屋頂上飛來飛去的，可有意思了。”
“還有舒寧妹子，一把軟劍舞得跟銀蛇似的，幾下就能把一堆糙木頭剁成齊整柴火。”
“還有那張豆腐、李老伯，你們個個都是藏著掖著的高手。”
淩休聽完，搖頭失笑：
“你當習武是做菜呢，抓幾把鹽就能出鍋？那都是從小咬著牙磨出來的硬功夫。
“少廢話，你就說教不教吧！”江月眼波一橫，輕哼道。
“得得得，教就是了。”
淩休圍著江月轉了兩圈，上下打量了一番，才認真道：
“武學一道，講究的是根基。”
“那些花裡胡哨的招式看著好看，沒有下盤的功力支撐，不過是花拳繡腿，一碰就倒。”
“既然你想學武，那就得從最紮實的底子練起。”
江月躍躍欲試問道：“練什麼，教我出劍還是打拳？”
“紮馬步。”淩休緩緩開口。
江月愣了愣：“紮馬步？就這？”
“就這！”淩休往後退開幾步。
隻見他雙腳緩緩分開，與肩同寬。
隨後沉腰下蹲，膝蓋微微外展，雙手平端於胸前，沉氣入腹。
這一蹲之下，他整個人仿佛一根紮進深山磐石裡的鐵樁。
任憑周遭風吹浪打，自有一股不動如山的厚重氣勢。
淩休保持著姿勢，沉聲道：
“不練下盤，根基不穩，招式再精妙也是空中樓閣，來，照著我的樣子做。”
江月撇了撇嘴，心道不就是半蹲麼，能有什麼難的。
她走到淩休身旁，學著他的模樣，雙腳張開，膝蓋一彎向下坐去。
“腳尖扣緊，指向前方，別像八字一樣撇著！”
淩休腳尖在她腳踝上輕輕一點，糾正道：
“腰杆挺直，沉氣於肚臍下方，兩肩放平，手抬起來！”
淩休一邊說，一邊伸手在她脊背和雙肩上輕輕拍按指點。
被他這麼一糾正，江月登時感覺周身別扭萬分。
原本以為輕鬆的蹲姿，瞬間讓全身的筋肉都緊繃了起來，呼吸也跟著變得凝滯。
“就這麼站著，不許動，也不許說話。”
淩休走到一旁的石凳上坐下，翹起了二郎腿。
“這有何難……”
江月小聲嘀咕了一句，微昂著下巴，努力保持著身軀的平穩。
起初她尚能咬牙維持。
可隨著時間流逝，原本那股隻存在於雙腿上的酸脹感迅速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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