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當爹又當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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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仙逝的秦家老祖宗共養育了五個孩子，兩女三男。
男丁有嫡子秦淮忠，也就是秦文珠的父親。另外還有二房三房的兩位叔伯。
至於女兒，一個是已經被終身幽禁皇家別苑的秦文珠的親姑姑。
另一個是二房的長女，嫁到了中原郡十年未回了，發生了政權更迭的事後更是與秦家徹底斷了往來。
如今偌大的四進宅院，住著秦家親友幾十人。
再加上仆役、家生子、外聘粗使等，全府上下共計百餘人。
原本屬於國公爺爵位的田莊、鋪子已經被朝廷按律法收回去了。
現下靠著秦文珠縣主的食祿，加上幾房他們自己的私鋪收益，還能勉強撐著。
卻又能撐多久？
很快就是新年了，前後一個月又是巨大一筆開支。
如今薑夫人神思恍惚，掌家權已經完全被秦文珠接過。
她十三歲就跟著母親學管家，所以明白如今秦府的困境，再這樣下去家裡撐不過半年。
或許明年就要開始典賣以往風光時的賞賜和收藏品了。
可這也是解一時燃眉之急，最終得想辦法開源，節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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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喝碗銀耳水潤潤，你都看了一晌午了。”
春桃端著玉碗遞來時，秦文珠看了一眼便估摸出了它在市麵上的價值。
她接過碗勺快速喝了起來，囫圇吩咐：
“一會兒你和那兩房院子裡遞話，就說如今府上入不敷出。”
“我帶頭把無關緊要的金銀玉器的碗筷都換成瓷的，還有---”
“這些增添身份的物件全部典賣成實打實的銀子，中饋隻取三成，剩下的還是會折給他們。”
秦文珠一勺一勺沒有胃口地往嘴裡送，繼續吩咐：
“午間和晚間的膳食都減一例肉菜，每日兩回點心改一回...”
如今她仍是安平縣主，是秦家身份最高的。
就算叔伯嬸娘他們有意見也隻能憋著，必須聽她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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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桃接過玉碗，看著碗邊雕刻的一朵精致小荷花，低聲勸：
“小姐，其餘的自然可以賣。隻是這套荷花的食具是皇上兩年前送你的，按理--”
按理來說帝王賞賜是絕對不能賣的。
秦文珠的眼睫眨動，薄薄的眼皮抬起看向漂亮精致的碗。
“我知道，所以更要賣了。”
留著那人送的東西乾嗎？
看見他送的東西就能想到他同自己之間隻有怨憎，相看兩厭罷了。
往事已成過往雲煙，他堂堂帝王還能做出找前任要回禮物的事兒？
倒不如賣了，去換取它的最大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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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小廝前腳剛賣了周廷玉送的幾樣禮物，不過一個時辰，徐得昌就從女暗衛那兒得知了消息。
他提著從當鋪贖回來的一大包，露出個苦笑。
而後眼睛一轉，走向門邊好奇看過來的小太監：
“你進去給皇上稟報個小事兒，我去茶室眯瞪一會兒”
小太監當即樂得眉開眼笑，手不停搓：“乾爹您儘管吩咐！”
一刻鐘後
當皇上砸過來的蓋碗碎片劃傷他的麵頰時，小太監在心裡惡狠狠：
好你個徐得昌，二十來歲的年紀跟成了精的老泥鰍一樣又滑又奸詐！
剛剛他的話才說了個開頭，皇上拿出那隻碗看了眼，不過幾息功夫就猛地暴怒了。
哎呦喂，真倒黴，果然有好事也輪不著他。
“下去！”
冷冰冰的兩個字嚇得小太監連滾帶爬起來，把腰弓成蝦米。
“皇上息怒！奴才告退--”
周廷玉用力捏著碗口，氣不過的他恨不得直接用內力捏碎了。
但最終還是舍不得，畢竟這是秦文珠用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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