緩了緩後起身，拿著沾水的帕子坐到床邊：
“過幾日是寒食節了，可想去踏青？不帶孩子們，就我倆好不好？”
伺候妻子的動作做過成百上千遍，細心周到。
秦文珠翻過身，眯著眼睛含糊答應。順著他的動作挪挪腿，很是享受。
周廷玉做完一切後抽掉墊在身下的厚厚的毯子，高大身體貼過去，依偎在妻子懷裡。
他仍舊改不掉把自己窩進秦文珠懷裡的動作。
大婚六年多了，秦文珠的懷抱就是他的家。
現在兒子五歲，女兒也剛滿一歲，再過幾年他就可以從兒女中選一個適合做皇帝的。
帝王隻看能力，無所謂是兒子還是女兒。
反正在大周之前的幾百年裡，別的朝代也出過女帝，統治期間疆土遼闊，國力強盛。
如果嘉敏的能力強過愛吃喝玩樂的哥哥，那就培養女兒。
反正女人上位又不是什麼開天辟地的不能被接受的事了。
更何況如今在皇後的新政推行下，大周的義務學堂遍布，朝中女官的占比也逐年高了。
到時候他把皇位傳了，而後帶著寶珠去一一實現她兒時的夢想。
周廷玉越想越高興，捏了捏秦文珠，像個深閨夫人在找丈夫索要事後安撫：
“珠兒你先別睡，你和我說說話。”
秦文珠遁入賢者模式中非常困，但依然撐著精神回應：“唔--哦--”
周廷玉親她，煩她：
“寶寶，乖乖，心肝兒...你別每次用了我以後就扭頭睡覺...你和我說說話吧？”
秦文珠閉著眼笑出來，摁著周廷玉的腦袋用力埋進去：
“乖啊，周沉安，你該睡了，明天你要檢閱西北軍...”
差點窒息的周廷玉來個洗麵奶，吃了一嘴的香。
漸漸地，不知為何他和沒出息的弘意一樣，隻是被秦文珠拍拍背、摸摸頭，便覺困意襲來。
周廷玉有時候想給秦文珠當爹，有時候又想當秦文珠的兒子。
這麼多年，隻要秦文珠在身邊，他的頭痛病和瘋病再也沒有發作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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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他的身體知道他有人愛了，有人關心了。
所以不會再時不時用點疼痛來刺激他。提醒自己還活著。
感謝漫天神明眷顧他。
沒有放棄他這個卑劣的、肮臟血脈的壞種，把秦文珠送到他身邊。
窗外春雨細細綿綿地飄起來，又是一年好春光。
屋內的油燈將帝後二人糾纏不分彼此的身影拉得老長。
燭芯爆出嗶啵一聲響。
睡夢裡的周廷玉墮入了一場春天為他編織的綺麗夢境---
他回到了兒時。
在那段人生最灰暗，最恐懼，最無助的階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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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歲的周廷玉抱著抽痛了一夜的腦袋，蜷縮著睡了一個時辰，整個人恍恍惚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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