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爺吃驚地推我,說:“喂,唐飛,你怎麼了?是不是哪兒痛?”
我的這個小秘密終於被其中一位洞人發現了。
我說不是不是其實我以前也常常這樣,是做夢,但就是想不起來夢見什麼了。
風爺舒了口氣說嚇死我了,我還以為你是回光返照……你是夢見你媽媽了嗎?
我吃驚地問你為什麼這麼說?
他說我模模糊糊聽到你好象在喊媽媽,我熬得有點迷迷糊糊也沒聽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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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
1.到了第五天,我的心情好了一些,並跟這天值夜的包菜開起玩笑來,我說這醫院裡經常死人的,到了半夜可能會有些倩女幽魂什麼的來光顧他,到時候我反正睡得跟豬似的,你們想乾什麼就乾什麼啊,別管我。
包菜說我拷你別說了,我都起雞皮疙瘩了!
結果半夜我真迷迷模模地聽到一陣幽幽的哭泣聲。
難道我終於要解開我那夢中的迷題了嗎?我終於可以直接觸摸並且撫慰那隻散播憂傷的小生靈了嗎?她不願再躲藏在暗處傷心了嗎?她一定是極端地需要安慰了,才不顧一切地跑了出來。
我順著那幽幽的時斷時續的哭泣聲望去,那好象是趙玉的影子正伏在我的床邊不停地抽咽著。
我是在夢裡嗎?
我輕輕地喊了一聲:“玉兒,是你嗎?”
她“嗯”了一聲挪近我輕輕伏在我身上親吻我的臉頰,眼淚一滴滴落在我的臉上。
我說:“玉兒,真的是你嗎?”
她“嗯”了一聲又吻我的嘴唇。
“玉兒,你終於回來了。”我把她緊緊抱在懷裡。
她在我耳邊一邊抽泣一邊說:“飛飛坨……我真的不能沒有你……你真要把我撕碎了……你愛我好嗎?說你愛我……”
我說我愛你,我永遠都愛你。
沒錯我是在夢裡,讓我永遠都在夢裡吧,我不願醒來。
2.不過我還是醒來了。我歎了口氣。
包菜給我打來了稀飯,他問:“怎麼趙玉走了嗎?”
我騰地坐了起來,驚呼:“你說趙玉來過!?”
“沒錯呀?你不知道?她昨天晚上十點多鐘來的,看到你這副模樣哭得死去活來,那時候你倒好睡得跟頭豬似的。”
我急了,說你他奶奶的怎麼不推醒我?!
他笑著說現在知道急了?得了吧,別急了,她今天下午還會過來伺候你,你就等著吧。我就說嘛,大頭不是給你們算過的你們是天仙配嗎?怎麼可能分手呢?真不出我意料。
我舒了口氣,覺得我的黑白電視又換成彩電了,張著嘴傻樂,剛灌的稀飯流滿了胸口。
於是那天我象是小孩盼過年一樣盼著下午的快快到來。過了中午後我就開始急,突然又想起自己現在沒什麼形象,於是掙紮著爬起來一瘸一拐地找來麵鏡子想看看我現在的玉容,一照之下差點把自己嚇昏過去,那究竟是什麼!?深海章魚!!
隻見那玩藝兒頭纏繃帶,胸肋處包著一圈一圈的紗布,腿上打著夾板,誰要跟我說那是個人我就跟誰拚老命!
最起碼,我得把褲子穿上!
我開始掙紮著想把褲腿扯過夾板,突然一陣劇痛,我哎呀一聲倒在了地上,象條被丟在岸上的魚。
“你究竟在乾什麼!?”一聲嬌斥——啊!舒服!!多長時間沒有過這種享受了,真舒服!!這聲嬌斥就是我在冰天雪地裡洗的一個熱水澡!
趙玉打扮得很漂亮,看來是為我們的破鏡重圓做好了準備,不過我知道她還會再裝裝樣子。
我趁她扶我上床時在她臉上親了一下,她居然象個未經世事的處女般麵紅耳赤,揚手就想扇我耳光,但瞄準了半天愣沒找著下手的地方。
然後她嚴肅地說:“你別這樣,我現在是別人的女朋友。”
我心裡一涼,蔫了。
“喲,不開心了?……你活該!”她拿起一個蘋果削起來,隨口問著:“喂,剛才你一個人在這兒耍什麼雜技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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